Loading incoming/fujita/corpus/KT05p0377.mc.utf-8 +209 −0 Original line number Diff line number Diff line 十八史略卷之五 唐高祖神堯皇帝 姓李氏 名淵 隴西成紀人也 西涼武昭王暠之後 祖虎仕西魏有功 封隴西公 父昞於周世封唐公 淵襲爵 隋煬帝以淵爲弘化留守 御衆寛簡 人多附之 煬帝以淵相表奇異 名應圖讖忌之 淵懼 縱酒納賂以自晦 天下盗起 以淵爲山西河東撫慰大使 承制黜捗 討捕羣盗多捷 突厥寇邊 詔淵撃之 淵次子世民 聰明勇決 識量過人 見隋室方亂 陰有安天下之志 與晉陽宮監裴寂 晉陽令劉文靜相結 文靜謂世民曰 今主上南巡 羣盗萬數 當此之際 有眞主 驅駕而用之 取天下如反掌耳 太原百姓 収拾可得十萬人 尊公所將兵復數萬 以此乘虡入關 號令天下 不過半年帝業成矣 世民笑曰 君言正合我意 乃陰部署 而淵不知也 會淵兵拒突厥不利 恐獲罪 世民乘閒説淵 順民心興義兵 轉禍爲福 淵大驚曰 汝安得爲此言 吾今執汝告縣官 世民徐曰 世民覩天時人事如此 故敢發言 必執告 不敢辭死 淵曰 吾豈忍告 汝愼勿出口 明日復説曰 人皆傳 李氏當應圖讖 故李金才無故族滅 大人能盡賊 則功高不賞 身益危矣 惟昨日之言 可以救禍 此萬全策 願勿疑 淵歎曰 吾一夕思汝言 亦大有理 今日破家亡身亦由汝 化家爲國亦由汝矣 先是 裴寂私以晉陽宮人侍淵 淵從寂飮 酒酣寂曰 二郎陰養士馬 欲擧大事 正爲寂以宮人侍公 恐事覺併誅耳 會煬帝以淵不能禦寇 遣使者執詣江都 世民與寂等 復説曰 事已迫矣 宜早定計 且晉陽士馬精強 宮監蓄積巨萬 代王幼冲 關中豪傑竝起 公若鼔行而西 撫而有之 如探嚢中物耳 淵乃召募起兵 遠近赴集 仍遣使借兵於突厥 世紀 暠生欽 欽生重耳 重耳生煕 煕生天錫 天錫生虎 乃帝祖也 音丙 之相去聲 時有李氏將興之語 之大音駝 掌宮禁 監平聲 謂煬帝 之數上聲 謂高祖淵 音戈 謂世民 之爲去聲 恐宮人覺其謀 故陰養士馬而不敢泄也 鉅同 音貧 取也 世民引兵撃西河抜之 斬郡丞高德儒 數之曰 汝指野鳥爲鸞 以欺人主 吾興義兵 正爲誅侫人耳 進兵取霍邑 克臨汾絳郡 下韓城降馮翊 淵留兵圍河東 自引兵西 遣世子建成守潼關 世民徇渭北 關中羣盗悉降於淵 合諸軍圍長安克之 立恭帝 淵爲大丞相唐王 加九錫 尋受禪 立子建成爲皇太子 世民爲秦王 元吉爲齊王 郡屬山西 今汾州 上聲 通鑒 隋大業十二年 有二孔雀 自西苑 飛集實成朝堂前 德儒等奏以爲鸞 於是百官稱賀 詔以德儒擢拜朝散大夫 之爲去聲 縣屬霍州 縣屬平陽 今絳州 縣屬同州 音項平聲 下同 淵第三子 隋東都留守越王侗 煬帝之孫也 亦爲衆所立 稱帝於洛陽 秦主薛擧卒。子仁杲立。 魏公李密、與隋兵戰、大敗降於唐。 宇文化及、弑其所立主浩、自稱許帝。 涼王李軌稱帝。 唐秦王世民破秦。秦王薛仁杲降。送長安斬於市。 李密之將徐世勣、據密舊境降唐、賜姓李。竇建取河北諸州、自稱夏王。 李密叛唐。唐人獲而斬之。 夏主竇建、破宇文化及誅之。 隋主侗立一年。王世充廢之、而自立爲鄭帝、尋弑侗。 唐遣將襲涼主李軌、執歸殺之。河西平。 沈法興稱梁王於毘陵。 李子通稱呉帝於江都。 杜伏威降唐。 唐秦王世民、撃定陽將宋金剛破之。定陽可汗劉武周及金剛、皆走死。 唐秦王世民、督諸軍伐鄭。 呉主李子通襲梁。梁主沈法興走死。 夏主竇建救鄭。唐秦王世民、大破擒之。鄭主王世充降。世民至長安、被黄金甲、二十五將從其後。鐵騎萬匹、甲士三萬、獻俘太廟、斬建於市、赦世充、尋使人潛殺之。 竇建故將劉黒闥、始起兵於漳南。 唐遣將李靖伐梁。梁主蕭銑降。送長安斬之。 杜伏威撃呉主李子通、執送長安。伏誅。 劉黒闥自稱漢東王。 楚主林士弘卒。其衆遂散。 漢東將執黒闥降唐。斬之。 唐淮南道行臺僕射輔公祏、反於丹陽。唐將撃斬之。 慶州都督楊文幹反。遣秦王世民討平之。 突厥入寇。遣秦王世民禦之。遇於豳州。世民帥騎馳詣虜陣、告之曰、「我秦王也」。虜不敢戰。受盟而退。 唐興七年、僭僞皆亡、天下既定。是歳初置州縣郷學、帝親詣國子學、釋奠于先聖先師。始定官制、頒新律令。定均田租庸調法、丁中之民、給田一頃、篤疾減十之六、寡妻妾減七。皆以十之二爲世業、八爲口分、毎丁歳入租粟二石、調随土地所宜、綾絹絁布。歳役二旬、不役則収其庸、日三尺。有事而加役者、旬有五日免其調、三旬租調倶免。水旱蟲霜、十損四以上免租、損六以上免調、損七以上、課役倶免。民貲堯分九等。百戸爲里、五里爲郷、四家爲鄰、四鄰爲保、在城邑者爲坊、田野者爲村。食祿之家、無得與民爭利、工商雜類、無預士伍。男女始生爲黄、四歳爲小、十六爲中、二十爲丁、六十爲老。歳造計帳、三歳造戸籍。初唐之起晉陽、皆世民之謀。帝欲以世民爲儲嗣。世民固辭而止。太子建成、喜酒色遊畋、齊王元吉多過失。而世民功名日盛。建成乃與元吉、協謀傾世民曲意諂事諸妃嬪。世民獨不事之。由是左右皆譽建成・元吉、而短世民。 武九年六月、太白經天、見秦分、建成・元吉欲殺世民。秦府僚屬、勸王行周公之事、力請乃決。於是密奏、兄弟專欲殺臣、似爲世充・建報讐。明日帥兵伏玄武門。建成・元吉入、覺有變欲還。世民追射建成殺之。尉遅敬射殺元吉。 遂立世民爲太子、軍國事悉委太子處決、然後聞奏。 初東宮官屬魏徴、屢勸建成除世民。及是世民召徴、責以離間兄弟。徴擧止自若對不屈。世民禮之。王珪亦嘗爲建成謀。皆以為諌議大夫。 帝自稱爲太上皇帝、詔傳位於太子。是爲太宗文武皇帝。太宗文武皇帝名世民。幼日有書生見之曰、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其年幾冠、必能濟世安民。書生去。高祖使人追之。不見。乃採其語爲名。年十八擧義兵。李密降唐初見高祖、色尚傲。及見秦王、不敢仰視。退而歎曰、眞英主也。高祖、以秦王功高、特置天策上將。位在王公上。以秦王爲之。開府置屬。開館以延文學之士。杜如晦・房玄齢・虞世南・褚亮・姚志廉・李玄道・蔡允恭・薛元敬・願相時・蘇勗・于志寧・蘇世長・薛収・李守素・陸明・孔頴達・蓋文達・許敬宗爲文學學士、分爲三番、更日直宿。王暇日輒至中、討論文籍、或至夜分。使閻立本圖像、褚亮爲贊。號十八學士。士大夫得預其選者、時人謂之登瀛洲。時府僚多補外、如晦亦出。玄齢曰、餘人不足惜、如晦王佐才。大王欲經營四方、非不可。王即奏留之、使參謀帷幄。剖決如流。玄齢毎入奏事、高祖曰、玄齢爲吾兒謀事。雖隔千里、如對面語。秦王功蓋天下、身幾危。頼玄齢・如晦決策。至是即位。首放宮女三千餘人。突厥頡利・突利二可汗、合十餘萬騎入寇、進至渭水便橋之北。上自與房玄齢等六騎、徑詣渭水上、與頡利隔水語、責以負約。突厥大驚、皆下馬羅拜。俄而諸軍繼至、旗甲蔽野。頡利懼請盟而退。 置弘文、聚四部二十餘萬、選天下文學之士。虞世南等以本官兼學士。聽朝之隙、引入内殿、講論前言往行、商榷政事、或夜分乃罷。取三品以上子孫、充弘文學士。有上書請去佞臣者。曰、願陽怒以試之、執理不屈者直臣也。畏威順旨者佞臣也。上曰、吾自爲詐、何以責臣下之直乎。朕方以至誠治天下。或請重法禁盗。上曰、當去奢省費、輕徭薄賦。選用廉吏、使民衣食有餘、自不爲盗。安用重法邪。自是數年之後、路不拾遺、商旅野宿焉。上嘗曰、君依於國、國依於民。刻民以奉君、猶割肉以充腹。腹飽而身斃。君富而國亡矣。又嘗謂侍臣曰、聞西域賈胡得美珠、剖身而藏之。有諸。曰、有之。曰、吏受賕抵法、與帝王徇奢欲而亡國者、何以異此胡之可笑邪。魏徴曰、昔魯哀公謂孔子曰、人有好忘者。徙宅而忘其妻。孔子曰、又有甚者、桀・紂乃忘其身。亦猶是也。 No newline at end of file Loading
incoming/fujita/corpus/KT05p0377.mc.utf-8 +209 −0 Original line number Diff line number Diff line 十八史略卷之五 唐高祖神堯皇帝 姓李氏 名淵 隴西成紀人也 西涼武昭王暠之後 祖虎仕西魏有功 封隴西公 父昞於周世封唐公 淵襲爵 隋煬帝以淵爲弘化留守 御衆寛簡 人多附之 煬帝以淵相表奇異 名應圖讖忌之 淵懼 縱酒納賂以自晦 天下盗起 以淵爲山西河東撫慰大使 承制黜捗 討捕羣盗多捷 突厥寇邊 詔淵撃之 淵次子世民 聰明勇決 識量過人 見隋室方亂 陰有安天下之志 與晉陽宮監裴寂 晉陽令劉文靜相結 文靜謂世民曰 今主上南巡 羣盗萬數 當此之際 有眞主 驅駕而用之 取天下如反掌耳 太原百姓 収拾可得十萬人 尊公所將兵復數萬 以此乘虡入關 號令天下 不過半年帝業成矣 世民笑曰 君言正合我意 乃陰部署 而淵不知也 會淵兵拒突厥不利 恐獲罪 世民乘閒説淵 順民心興義兵 轉禍爲福 淵大驚曰 汝安得爲此言 吾今執汝告縣官 世民徐曰 世民覩天時人事如此 故敢發言 必執告 不敢辭死 淵曰 吾豈忍告 汝愼勿出口 明日復説曰 人皆傳 李氏當應圖讖 故李金才無故族滅 大人能盡賊 則功高不賞 身益危矣 惟昨日之言 可以救禍 此萬全策 願勿疑 淵歎曰 吾一夕思汝言 亦大有理 今日破家亡身亦由汝 化家爲國亦由汝矣 先是 裴寂私以晉陽宮人侍淵 淵從寂飮 酒酣寂曰 二郎陰養士馬 欲擧大事 正爲寂以宮人侍公 恐事覺併誅耳 會煬帝以淵不能禦寇 遣使者執詣江都 世民與寂等 復説曰 事已迫矣 宜早定計 且晉陽士馬精強 宮監蓄積巨萬 代王幼冲 關中豪傑竝起 公若鼔行而西 撫而有之 如探嚢中物耳 淵乃召募起兵 遠近赴集 仍遣使借兵於突厥 世紀 暠生欽 欽生重耳 重耳生煕 煕生天錫 天錫生虎 乃帝祖也 音丙 之相去聲 時有李氏將興之語 之大音駝 掌宮禁 監平聲 謂煬帝 之數上聲 謂高祖淵 音戈 謂世民 之爲去聲 恐宮人覺其謀 故陰養士馬而不敢泄也 鉅同 音貧 取也 世民引兵撃西河抜之 斬郡丞高德儒 數之曰 汝指野鳥爲鸞 以欺人主 吾興義兵 正爲誅侫人耳 進兵取霍邑 克臨汾絳郡 下韓城降馮翊 淵留兵圍河東 自引兵西 遣世子建成守潼關 世民徇渭北 關中羣盗悉降於淵 合諸軍圍長安克之 立恭帝 淵爲大丞相唐王 加九錫 尋受禪 立子建成爲皇太子 世民爲秦王 元吉爲齊王 郡屬山西 今汾州 上聲 通鑒 隋大業十二年 有二孔雀 自西苑 飛集實成朝堂前 德儒等奏以爲鸞 於是百官稱賀 詔以德儒擢拜朝散大夫 之爲去聲 縣屬霍州 縣屬平陽 今絳州 縣屬同州 音項平聲 下同 淵第三子 隋東都留守越王侗 煬帝之孫也 亦爲衆所立 稱帝於洛陽 秦主薛擧卒。子仁杲立。 魏公李密、與隋兵戰、大敗降於唐。 宇文化及、弑其所立主浩、自稱許帝。 涼王李軌稱帝。 唐秦王世民破秦。秦王薛仁杲降。送長安斬於市。 李密之將徐世勣、據密舊境降唐、賜姓李。竇建取河北諸州、自稱夏王。 李密叛唐。唐人獲而斬之。 夏主竇建、破宇文化及誅之。 隋主侗立一年。王世充廢之、而自立爲鄭帝、尋弑侗。 唐遣將襲涼主李軌、執歸殺之。河西平。 沈法興稱梁王於毘陵。 李子通稱呉帝於江都。 杜伏威降唐。 唐秦王世民、撃定陽將宋金剛破之。定陽可汗劉武周及金剛、皆走死。 唐秦王世民、督諸軍伐鄭。 呉主李子通襲梁。梁主沈法興走死。 夏主竇建救鄭。唐秦王世民、大破擒之。鄭主王世充降。世民至長安、被黄金甲、二十五將從其後。鐵騎萬匹、甲士三萬、獻俘太廟、斬建於市、赦世充、尋使人潛殺之。 竇建故將劉黒闥、始起兵於漳南。 唐遣將李靖伐梁。梁主蕭銑降。送長安斬之。 杜伏威撃呉主李子通、執送長安。伏誅。 劉黒闥自稱漢東王。 楚主林士弘卒。其衆遂散。 漢東將執黒闥降唐。斬之。 唐淮南道行臺僕射輔公祏、反於丹陽。唐將撃斬之。 慶州都督楊文幹反。遣秦王世民討平之。 突厥入寇。遣秦王世民禦之。遇於豳州。世民帥騎馳詣虜陣、告之曰、「我秦王也」。虜不敢戰。受盟而退。 唐興七年、僭僞皆亡、天下既定。是歳初置州縣郷學、帝親詣國子學、釋奠于先聖先師。始定官制、頒新律令。定均田租庸調法、丁中之民、給田一頃、篤疾減十之六、寡妻妾減七。皆以十之二爲世業、八爲口分、毎丁歳入租粟二石、調随土地所宜、綾絹絁布。歳役二旬、不役則収其庸、日三尺。有事而加役者、旬有五日免其調、三旬租調倶免。水旱蟲霜、十損四以上免租、損六以上免調、損七以上、課役倶免。民貲堯分九等。百戸爲里、五里爲郷、四家爲鄰、四鄰爲保、在城邑者爲坊、田野者爲村。食祿之家、無得與民爭利、工商雜類、無預士伍。男女始生爲黄、四歳爲小、十六爲中、二十爲丁、六十爲老。歳造計帳、三歳造戸籍。初唐之起晉陽、皆世民之謀。帝欲以世民爲儲嗣。世民固辭而止。太子建成、喜酒色遊畋、齊王元吉多過失。而世民功名日盛。建成乃與元吉、協謀傾世民曲意諂事諸妃嬪。世民獨不事之。由是左右皆譽建成・元吉、而短世民。 武九年六月、太白經天、見秦分、建成・元吉欲殺世民。秦府僚屬、勸王行周公之事、力請乃決。於是密奏、兄弟專欲殺臣、似爲世充・建報讐。明日帥兵伏玄武門。建成・元吉入、覺有變欲還。世民追射建成殺之。尉遅敬射殺元吉。 遂立世民爲太子、軍國事悉委太子處決、然後聞奏。 初東宮官屬魏徴、屢勸建成除世民。及是世民召徴、責以離間兄弟。徴擧止自若對不屈。世民禮之。王珪亦嘗爲建成謀。皆以為諌議大夫。 帝自稱爲太上皇帝、詔傳位於太子。是爲太宗文武皇帝。太宗文武皇帝名世民。幼日有書生見之曰、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其年幾冠、必能濟世安民。書生去。高祖使人追之。不見。乃採其語爲名。年十八擧義兵。李密降唐初見高祖、色尚傲。及見秦王、不敢仰視。退而歎曰、眞英主也。高祖、以秦王功高、特置天策上將。位在王公上。以秦王爲之。開府置屬。開館以延文學之士。杜如晦・房玄齢・虞世南・褚亮・姚志廉・李玄道・蔡允恭・薛元敬・願相時・蘇勗・于志寧・蘇世長・薛収・李守素・陸明・孔頴達・蓋文達・許敬宗爲文學學士、分爲三番、更日直宿。王暇日輒至中、討論文籍、或至夜分。使閻立本圖像、褚亮爲贊。號十八學士。士大夫得預其選者、時人謂之登瀛洲。時府僚多補外、如晦亦出。玄齢曰、餘人不足惜、如晦王佐才。大王欲經營四方、非不可。王即奏留之、使參謀帷幄。剖決如流。玄齢毎入奏事、高祖曰、玄齢爲吾兒謀事。雖隔千里、如對面語。秦王功蓋天下、身幾危。頼玄齢・如晦決策。至是即位。首放宮女三千餘人。突厥頡利・突利二可汗、合十餘萬騎入寇、進至渭水便橋之北。上自與房玄齢等六騎、徑詣渭水上、與頡利隔水語、責以負約。突厥大驚、皆下馬羅拜。俄而諸軍繼至、旗甲蔽野。頡利懼請盟而退。 置弘文、聚四部二十餘萬、選天下文學之士。虞世南等以本官兼學士。聽朝之隙、引入内殿、講論前言往行、商榷政事、或夜分乃罷。取三品以上子孫、充弘文學士。有上書請去佞臣者。曰、願陽怒以試之、執理不屈者直臣也。畏威順旨者佞臣也。上曰、吾自爲詐、何以責臣下之直乎。朕方以至誠治天下。或請重法禁盗。上曰、當去奢省費、輕徭薄賦。選用廉吏、使民衣食有餘、自不爲盗。安用重法邪。自是數年之後、路不拾遺、商旅野宿焉。上嘗曰、君依於國、國依於民。刻民以奉君、猶割肉以充腹。腹飽而身斃。君富而國亡矣。又嘗謂侍臣曰、聞西域賈胡得美珠、剖身而藏之。有諸。曰、有之。曰、吏受賕抵法、與帝王徇奢欲而亡國者、何以異此胡之可笑邪。魏徴曰、昔魯哀公謂孔子曰、人有好忘者。徙宅而忘其妻。孔子曰、又有甚者、桀・紂乃忘其身。亦猶是也。 No newline at end of fi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