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史略卷之一
太古
〔天皇氏〕
以木德王
歲起攝提
無爲而化
兄弟十二人
各一萬八千歲
[木德]
凡色尙靑
[王]
去聲
朱云
有天下者
人稱之曰王
則平聲
據其身臨天下而言曰王
則去聲
後皆倣此
攝提
寅也
太歲在寅曰攝提格
[無爲]
上古民淳
不令而化
[地皇氏]
以火德王
兄弟十二人
各一萬八千歲
[火德]
凡色尙赤
[人皇氏]
兄弟九人
分長九州
 凡一百五十世
合四萬五千六百年
[長]
張上聲
君長之也
易曰
君子體仁足以長人
[九州]
冀
兗
靑
徐
揚
荊
豫
梁
雍
[世]
代也
人皇以後
有曰有巢氏
構木爲巢
食木實
○
案
世紀
人皇以後
有曰五龍紀
攝提紀
合熊紀
連通紀
敍命紀
相繼以治
而及于有巢
今未之及
故錄之以備參考
[爲巢]
禮記集說云
聚薪柴以居也
[木實]
如桃李之類也
至燧人氏
始鑽燧
敎人火食
在書契以前
年代國都不可攷
[燧]
音遂
鑽木取火
[火食]
用火烹炊
[攷]
古文考
三皇
太昊伏羲氏
〔太昊伏羲氏〕
風姓
代燧人氏]而王
蛇身人首
始畫八卦
造書契
以代結繩之政
制嫁娶
以儷皮爲禮
結網罟敎佃漁
養犠牲以庖廚
故曰庖犠
有龍瑞
以龍紀官
號龍師
木德王
都於陳
[風姓]
姓者
統其祖考之所自出
氏者
別其子孫之所自分
後皆倣此
[八卦]
乾
坤
艮
巽
震
離
坎
兌
孔安國曰
伏羲氏王天下
龍馬圖出河
遂則其文
以畫八卦
[書契]
陸氏曰
刻木而書其側
以約事也
[結繩]
上古未有文字
大事則結大繩
小事則結小繩
以記之
[儷]
音麗
儷對也
古者衣鳥獸
故以雙皮爲禮
[罟]
音古
[佃漁]
佃畋同
取禽獸也
漁捕魚
[犧牲]
牛羊豕曰牲
犧色純者也
[庖犧]
太昊又號曰庖犧
龍師
官名皆有龍字
[都]
邑宗廟先君之曰都
[陳]
州屬河南
庖犠崩
女媧氏立
亦風姓
木德王
始作笙簧
[媧]
音瓜
伊川先生曰
婦居尊位
或云
女媧氏伏羲妹也
[笙簧]
笙中金葉曰簧
嚴氏曰
笙以匏爲之
十三管列瓠中
而施簧於管端
吹笙則鼓動其簧
以發聲
諸侯有共工氏
與祝融戰
不勝而怒
乃頭触不周山
崩
天柱折
地維缺
女媧乃錬五色石以補天
斷鰲足以立四極
聚蘆灰以止滔水
於是地平天成
不改舊物
[共]
音恭
下同
[祝融]
顓頊子
[觸]
充入聲
突也
[折]
音舌
[五色]
靑
赤
黃
白
黑
[斷]
湍
上聲
據物已斷而言
則音湍上聲
後倣此
[鰲]
當作鼇
傳曰
背負蓬萊者
[滔水]
或問
列子湯問篇云
昔者女媧氏
練五色石以補天
斷鼇之足以立四極
其後共工氏
與顓頊
爭爲帝
怒觸不周之山
天柱折
地維絕
故天傾西北
地不滿東南
列子之說
與史不同如何
曰
三代以前
文籍未備
事跡固所難考
然據顓頊爲黃帝之孫
祝融乃顓頊之子
女媧繼伏羲而立
則列子近是
史之不同
蓋傳習之誤與
女媧氏沒
有
共工氏
太庭氏
柏皇氏
中央氏
歷陸氏
驪連氏
赫胥氏
尊盧氏
混沌氏
昊英氏
朱襄氏
葛天氏
陰康氏
無懷氏
風姓相承者十五世
[混]
音魂上聲
[沌]
音豚上聲
[承]
繼也
[五]
當作六
年歲莫知幾何
不敢强說
炎帝神農氏
炎帝神農氏
姜姓
人身牛首
繼風姓而立
火德王
斲木爲耜
揉木爲耒
始敎畊
作蜡祭
以赭鞭鞭草木
嘗百草始有醫薬
敎人日中爲市
交易而退
都於陳
徙曲阜
傳帝承
帝臨
帝則
帝百
帝來
帝襄
帝楡
姜姓凡八世
五百二十年
牛首頭有角
[斲]
音琢
斫
[耜]
音
似
所以起土
今之耜
加鐵於其首
[揉]
音柔上聲
屈木也
[耒]
音雷去聲
耜柄也
[蜡祭]
蜡音乍
蜡祭
十二月報田之祭
夏曰淸祀
殷曰嘉平
周曰大蜡
秦曰臘
始皇復更曰嘉平也
[赭]
音者
赤色
[鞭草木]
鞭記其毒
[曲阜]
縣屬兗州
[帝則]
[帝百]
世紀作帝明帝直
[襄]
世紀作哀
黃帝軒轅氏
索隱曰
有
土德之瑞
土色黃
曰黃帝
[黃帝]
公孫姓
又曰姫姓
名軒轅
有熊國君
少典子也
母見大電繞北斗樞星
感而生帝
炎帝世衰
諸侯相侵伐
軒轅
乃習用干戈
以征不享
諸侯咸歸之
與炎帝戰于阪泉之野
克之
[少]
去聲
[電]
音殿
陰陽激曜曰電
[樞星]
北斗第一星也
[干]
盾也
主衞
[戈]
戟屬
主刺
[不享]
不來朝享之國
[阪泉]
地在上谷
[克]
勝也
蚩尤作亂
其人銅鐵額
能作大霧
軒轅作指南車
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禽之
遂代炎帝爲天子
土德王
以雲紀官
爲雲師
[蚩尤]
當時諸侯
蚩音齒平聲
[銅鐵額]
蚩尤之顙
堅如銅鐵
[大霧]
陰陽蒙冒之氣
蚩尤能爲之
以昏迷軍士
[指南車]
古制不傳
至唐始定其制
車上有樓
四角刻木爲龍
又刻仙人於上
車雖回傳
手常指南
軒轅用之
以定四方示軍士
一說用子午盤針
置之於車
亦通
[涿鹿]
郡屬北平
今涿州
涿音卓
[禽]
擒同
[代炎帝]
前云姜姓相傳八世者
據帝王世紀
及古史考之言也
此云遂代炎帝爲天子者
史記本紀之言也
二說不同
未詳孰是
或云
炎帝以火德王
故其後亦通稱曰炎帝
略通
[土德]
凡色尙黃
[雲師]
春官爲靑雲
夏官爲縉雲
秋官爲白雲
冬官爲黑雲
中官爲黃雲
張晏曰
因景雲之應
故以名師與官
作舟車以済不通
得風后爲相
力牧爲將
[相]
去聲
[將]
去聲
後無音者並同師也
受河圖
案全書
黃帝夢見兩龍授圖
乃齋往河洛求之
有大魚
泝流而上
魚泛白圖
帝跪受之
圖見蔡氏書傳
見日月星辰之象
始有星官之書
師大撓占斗建作甲子
容成造暦
隷首作算數
伶倫取嶰谷之竹
制十二律筩
以聽鳳鳴
雄鳴六
雌鳴六
以黃鐘之宮生六律六呂
以候氣應
鑄十二鐘
以和五音
[撓]
奴巧切
[占斗建]
驗斗柄所指也
占音瞻
[嶰谷]
在崑崙北
嶰音解
[十二律筩]
筩音同
長短制度
詳見禮記集說
[宮]
聲之長而濁者曰宮
[六律]
黃鍾
太蔟
姑洗
蕤賓
夷則
無射
[六呂]
太呂
夾鍾
仲呂
林鍾
南呂
應鍾
[候氣應]
說見禮記集說
[十二鍾]
應十二律
[五音]
角
徴
宮
商
羽
嘗昼寢
夢遊華胥之國
怡然自得
其後天下大治
幾若華胥
[嘗]
曾也
[治]
去聲
朱子云
爲理物之義者平聲
爲已理之義者去聲
後皆倣此
[幾]
音機
世傳
黃帝采銅鑄鼎
鼎成
有龍埀胡髯下迎
帝騎龍上天
群臣後宮從者七十餘人
小臣不得上
悉持龍髯
髯抜
堕弓
抱其弓而號
後世名其處曰鼎湖]
其弓曰烏號
黃帝二十五子
其得姓者十四
[上]
上聲
爲行上之義者上聲
爲在上之議去聲
後皆倣此
[從]
去聲
[號]
音豪
下同
[鼎湖]
案全書
處州府
縉雲縣
仙都山有鼎湖
注云黃帝上天處
[十四]
舊註未詳
不敢强說
○
世紀
黃帝在位百年
五帝
少昊金天氏
少去聲
下並同
[少昊金天氏]
名玄囂
黃帝之子也
亦曰靑陽
其立也鳳鳥適至
以鳥紀官
[囂]
音曉平聲
一曰名摯
音至
[鳥官]
如凰鳥氏
玄鳥氏之類
詳見左昭公十七年
○
世紀
少昊以金德王
在位八十四年
顓頊高陽氏
顓音專
頊音勗
[顓頊高陽氏]
昌意之子
黃帝孫也
代少昊而立
少昊之衰
九黎亂德
民神雜糅
不可方物
顓頊受之
乃命南正重]
司天以屬神
火正黎
司地以屬民
使無相侵瀆
始作暦
以孟春爲元
[九黎]
黎氏九人
當時諸侯
[糅]
音柔上聲
混處也
[不可方物]
不可以類而求
漢郊祀志
方音倣
依也
物事也
[南正重]
南當作木
木正春官
重名
少昊氏子句芒也
重平聲
[屬]
音燭
下同
[火正黎]
火正夏官
黎名
顓頊氏子祝融也
[爲元]
歲首曰元
○
世紀
顓頊以遂德王
在位七十八年
帝嚳高辛氏
嚳音酷
[帝嚳高辛氏]
玄囂之子
黃帝曾孫也
生而神靈
自言其名
代顓頊而立
居於亳
[子]
當作孫
案世紀
黃帝生玄囂
玄囂生蟜極
蟜極生帝嚳
[曾]
音層
疏云
重也
後皆倣此
[亳]
音薄
在今河南府偃師縣
○
世紀
帝國以木德王
在位七十五年
帝堯陶唐氏
諡法曰
翼善傳聖曰堯
[帝堯陶唐氏]
伊祁姓
或曰
名放勛
帝嚳子也
其仁如天
其知如神
就之如日
望之如雲
都平陽
[陶唐云云]
書傳
堯初爲唐侯
後爲天子都陶
故號陶唐氏
祁通作耆
放勛
放音倣
勛勲同
朱子曰
放至
勛功也
本史臣贊堯之辭
孟子因以爲堯號
[如天]
言如天之涵養也
[知]
智同
[如神]
言如神之微妙也
[如日]
言如日之照臨人
咸依就之
若葵心之傾日也
[如雲]
言如雲之覆渥
人咸仰望之
若百穀之仰膏雨也
[平陽]
府屬山西
茆茨不剪
土階三等
有草生庭
十五日以前
日生一葉
以後日落一葉
月小盡
則一葉厭而不落
名曰蓂莢
觀之以知旬朔
[等]
級也
[厭]
音淹
乾也
[蓂]
音冥
[莢]
音却
[旬朔]
十日曰旬
月一日曰朔
治天下五十年
不知天下冶歟不治歟
億兆願戴己歟
不願戴己歟
問左右不知
問外朝不知
問在野不知
乃微服游於康衢
聞童謡
曰
立我烝民
莫匪爾極
不識不知
順帝之則
[治]
平聲下鯀治同
[億兆]
民也
十萬曰億
十億曰兆
[己]
音紀
[在野]
郊外曰野
[微服]
更爲微賤之服
[康衢]
路四達曰衢
五達曰康
[童謠]
爾雅
徒歌曰謠
[立我云云]
此贊美之辭
言立此衆民
無非帝德
我則無所識無所知
惟順帝堯之法而已矣
有老人
含哺鼓腹
撃壤而歌曰
日出而作
日入而息
鑿井而飮
畊田而食
帝力何有於我哉
[哺]
食在口曰哺
[撃壤]
以木爲之
狀如履
側一壤於地
去三四十步
以一壤撃之
中者爲上
[日出云云]
此樂道之辭
帝堯之世
君君臣臣子子
聖神功化之極
無一物不得其所
此可見矣
觀于華
華封人曰
嘻請祝聖人
使聖人壽富多男子
堯曰辭
多男子則多懼
富則多事
壽則多辱
封人曰
天生萬民
必授之職
多男子而授之職
何懼之有
富而使人分之
何事之有
天下有道
與物皆昌
天下無道
修德就閒
千歲厭世
去而上僊
乘彼白雲
至于帝鄕
何辱之有
堯立七十年
有九年之水
使鯀治之
九載弗績
堯老倦于勤
四嶽擧舜
攝行天下事
堯子丹朱不肖
乃薦舜於天
堯崩舜卽位
[華]
去聲
下同
西嶽
在華州華陰縣南
[封人]
掌封疆之官
[嘻]
音熹
歎辭
[授]
付之
[昌]
盛美貌
[閒]
閑同
[僊]
仙同
釋名
老而不死曰仙
[水]
洪水也
[鯀]
音兗
崇伯名
禹父也
[載]
音宰
年也
[弗績]
無績功也
[四嶽]
官名
一人而總四嶽諸侯之事
[肖]
音笑
賢不若父曰不肖
[舜卽位]
詳見孟子
○
世紀
帝堯以火德王
在位九十一年
案紀年
堯起甲辰終癸未
在位實一百年
帝舜有虞氏
諡法曰
仁聖盛明曰舜
[帝舜有虞氏]
姚姓
或曰名重華
瞽瞍之子
顓頊六世孫也
父惑於後妻
愛少子象
常欲殺舜
舜盡孝悌之道
烝烝乂不格姦
[姚]
音遙
[重]
平聲
重重也
言堯既有光華
而舜又有光華
可合於堯
故因以重華爲舜號也
[六世孫]
顓頊生窮蟬
窮蟬生康敬
康敬生句芒
句芒生蟜牛
蟜牛生瞽瞍
瞽瞍生舜
[象]
舜異母弟名
[孝悌]
善父母曰孝
善兄弟曰悌
[烝烝乂不格姦]
烝進
乂治
格至
姦惡也
言舜雖處人倫之變
而能盡以孝悌之道
事父母待其弟
使之進進以善自治
不致大爲姦惡也
畊歷山
民皆讓畔
漁雷澤
人皆讓居
陶河濱
器不苦窳
所居成聚
二年成邑
三年成都
[歷山]
鄭玄曰
在河東
[畔]
田界
[雷澤]
鄭玄曰
在濟陰
[陶]
燒瓦器也
[河濱]
皇甫謐曰
濟陰定陶西南陶丘亭是也
[苦窳]
窳音愈
史注
苦麤也
窳病也
通鑒注云
不憂苦飾病
蓋言
器足用也
[所居云云]
史記注聚村落也
邑與都
卽周禮所爲四井爲邑
四邑爲丘
四丘爲甸爲縣
四縣爲都是也
成聚成邑成都
言民歸舜之漸如此
孟子曰
天下之士多就之者
堯聞之聰明
擧於畎畝
妻以二女
曰娥黃女英
釐降于嬀汭
遂相堯攝政
放驩兜
流共工
殛鯀
竄三苗
[畎]
音鵑上聲
[妻]
音砌
以女事人曰妻
[黃]
書傳作皇
[釐]
釐音里平聲
理也
降下也
[嬀汭]
音龜芮
嬀水名
在今河中府河東縣
出歷山入河
爾雅
水北曰汭
亦小水入大水之名
蓋兩水合流之内也
舜居於此
堯治裝
以二女下嫁之也
[放驩兜云云]
放置之此
不得佗適也
驩音歡
兜音斗平聲
驩兜臣名
流遣而遠去
如水之流也
共工官名
蓋古之世官族也
殛則拘囚困苦之
竄則驅逐禁錮之
三苗國名
在江南荊揚之閒
愚案
驩兜共工
比周相黨
鯀方命圮族
治水無功
三苗侵欲崇侈
負固不副
所謂四凶
罪所當加
舜何與焉
擧才子八元八愷
[八元]
元善也
謂伯奮
仲堪
叔獻
季仲
伯虎
仲熊
叔豹
季貍也
皆高辛氏子
春秋傳曰
舜擧之使布五敎
注云
此八人
卽稷契朱虎熊羆之倫
[八愷]
愷和也
謂蒼舒
隤𣪱
檮戭
大臨
龐降
庭堅
仲容
叔達也
皆高陽氏子
春秋傳曰
舜擧之使主后土
注云
此八人
卽垂益禹皐陶之倫
命九官
咨十二牧
[九官]
謂禹
稷
契
皐陶
垂
益
伯夷
夔龍之職
事見舜典
[牧]
養民之官曰守
曰太守
曰尹
曰刺史同
猶今之知府也
十二牧
謂冀
兗
靑
徐
揚
荊
豫
梁
雍
幽
幷
營
十二州之牧也
舜咨之
使厚有德信仁人拒姦惡也
四海之内
咸戴舜功
五典克從
百揆時序
四門穆穆
皆其功也
彈五絃之琴
歌南風之詩
而天下治
詩曰
南風之薫兮
可以解吾民之慍兮
南風之時兮
可以阜吾民之財兮
時景星出
卿雲興
百工相和而歌曰
卿雲爛兮
禮縵縵兮
日月光華
旦復旦兮
[琴]
絲屬
長三尺六寸六分
五絃
後加文武二絃乃七絃
[阜]
厚也
[景星]
亦曰德星
王者不私人以官
使賢者在位則見
[卿]
與慶同
亦曰景雲
王者德至山陵
則慶雲出
[百工]
百執事之人也
[和]
去聲
[復]
扶又切
兩也
後不音者
皆倣此
舜子商均不肖
乃薦禹於天
舜南巡狩
崩於蒼梧之野
禹卽位
[巡狩]
孟子曰
天子適諸侯曰巡狩
巡狩者
巡所守也
詳見舜典
[蒼梧]
鄒氏曰
蒼梧山名
亦曰九疑
在道州寧遠縣南
舜陵在焉
或云
舜崩於南越蒼梧縣之野
未詳
○
世紀
帝舜以土德王
在位五十載
夏后氏
[夏后氏禹]
姒姓
或曰名文命
鯀之子
顓頊孫也
鯀湮洪水
舜擧禹代鯀
勞身焦思
居外十三年
過家門不入
陸行乘車
水行乘船
泥行乘橇
山行乘檋
開九州
通九道
陂九澤
度九山
[姒]
音似
[命]
敎也
言禹布其文敎於四海矣
故因以文命號也
[湮]
音因
一作湮
塞也
[思]
去聲
[陸]
平地
[橇]
起驕切
以板爲之
其狀如箕
㰅行泥上
[檋]
音菊
以鐵爲之
其形似錐
長半寸
施之履下以上山
不蹉跌也
[陂]
障也
[度]
音堂入聲
言九州之道路
山澤無不平治也
告厥成功
舜嘉之
使率百官行天下事
舜崩
乃踐位
[告]
音谷
釋文云
上布於下
則音誥
下告於上
則音谷
後皆倣此
[率百官]
水土既平
禹以玄圭
告成功于舜
舜善其功
遂使
攝位
[踐位]
詳見孟子
通鑒
禹既卽位
國號夏
以建寅月爲歲首
色尙黑
牲用玄
以黑爲徽號
聲爲律
身爲度
左準繩
右規矩
一饋十起
以勞天下之民
[聲爲律]
索隱曰
言禹聲音應鍾律
[身爲度]
王肅曰
以身爲法度
[左準繩云云]
準所以爲平
繩所以爲直
規所以爲圓
矩所以爲方
索隱曰
左所運用
堪爲人之準繩
右所擧動
必應規矩也
勞慰也
出見罪人
下車問而泣曰
堯舜之人
以堯舜之心爲心
寡人爲君
百姓各自以其心爲心
寡人痛之
[寡人]
國君自稱曰寡人
猶言寡德人也
古有醴酪
至禹時
儀狄作酒
禹飮而甘之
曰後世必有以酒亡國者
遂疏儀狄
[醴酪]
禮音禮
薄酒
酪音洛
酢也
[儀狄]
儀姓
狄名
[疏]
音疎
収九牧之金
鑄九鼎
三足象三德
以享上帝鬼神
[九牧]
九州之牧
[九鼎]
以象九州
[三德]
正直
剛
柔
[以享上帝鬼神]
鼎主調和供祭祀
故曰享
會諸侯於塗山
執玉帛者萬國
[塗山]
國在壽春東北
[玉帛]
諸侯執玉五玉
附庸執帛三帛
爲其會者萬國
禹済江
黃龍負舟
舟中人懼
禹仰天歎曰
吾受命於天
竭力而勞萬民
生寄也
死歸也
視龍猶蝘蜓
顏色不變
龍俛首低尾而逝
[江]
水出茂州岷山
東流與漢水合入海
[蝘蜓]
蜥蜴也
一名守宮
謂龍而無角
謂蛇而有足
蝘音偃
蜓音田上聲
[俛]
俯也
南巡至會稽山而崩
子啓賢
能繼禹道
禹嘗薦益於天
謳歌朝覲者
不之益而之啓
曰吾君之子也
啓遂立
[会稽]
音檜鷄
地在紹興
通鑒
禹既渡江
再致羣臣於此
[之]
適也
[啓立]
說見孟子
有扈氏無道
啓與戰于甘
[有扈氏]
扈音戸
夏同姓國
[甘]
地在扶風鄂縣
說見甘誓傳文
啓崩
子太康立
盤遊弗返
有窮后羿
窮國
后君
羿音倪去聲
名也
非堯時射日者
立其弟仲康而專其政
羲和守義不服
羿假王命
命胤侯征之
[羲和]
羲氏
和氏
夏合爲一官
主歷象授時
[胤]
音寅去聲
國名
○
通鑒
后羿專權
羲和守義不服
故羿假仲康之命以征之
愚案
書胤征篇
文義與此不同
讀者不可不察
仲康崩
子相立
羿逐相自立
嬖臣寒浞
又殺羿自立
相之后
有仍國君女也
方娠
奔有仍
而生少康
其後少康有田一成
有衆一旅
因夏舊臣靡
擧兵滅浞
而復禹之績
[相]
去聲
下並同
[寒浞]
浞音錯
后羿嬖
幸之臣
寒世浞名
○鄒氏曰
帝相立二十八年
爲浞子所滅
夏遂中絕者四十年
[娠]
音申
孕也
[少]
去聲
[成]
十里
[旅]
五百人
[靡]
臣名
[復]
音伏
自少康以來
歷王杼王槐王芒王泄王不降王扃王厪
至王孔甲
好鬼神
事淫亂
夏德衰
天降二龍
有雌雄
陶唐氏之後
有劉累者
學擾龍
以事孔甲
賜之姓
曰御龍氏
龍一雌死
潜醢以食孔甲
復求之
累懼而逃


　[孔甲]之後、歷[王皐][王發][王履癸]號爲[桀]。貪虐。力能伸鐵鉤索。伐[有施氏]。[有施]以[末喜]女焉。有寵、所言皆從。爲[傾宮][瑶 台]、殫民財。肉山脯林、酒池可以運船、[糟堤]可以望十里。一鼓而牛飮者三千人。[末喜]以爲樂。國人大崩。[湯]伐夏。[桀]走[鳴条]而死。夏爲天 子一十有七世、凡四百三十二年。


殷


湯

　殷王[成湯][子]姓。名[履]。其先曰[契]。[帝嚳]子也。母[簡狄]、[有娀]氏女。見玄鳥堕卵、呑之生[契]。爲[唐虞]司徒、封於[商]賜 姓。傳[昭明][相士][昌若][曹圉]曰[冥]、曰[振]、曰[微]、曰[報丁][報乙][報丙][主壬][主癸]。[主癸]子[天乙]、是爲[湯]。 始居[毫]。從先王居。

伊尹

　使人以幣聘[伊尹]于[莘]、進之[夏桀]。不用。[尹]復歸湯。[桀]殺諫者[関龍逢]。湯使人哭之。桀怒召湯、囚[夏台]。已而得釈。湯出見有張網 四面而祝之。曰、「從天降、從地出、從四方來者、皆罹吾網。」湯曰、「嘻、盡之矣。」乃解其三面、改祝曰、「欲左左、欲右右。不用命者、入吾網。」諸侯聞 之曰、「湯德至矣。及禽獣。」伊尹相湯伐桀、放之[南巢
巢
巢
巢]。諸侯尊湯爲天子。


大旱

　大旱七年、[太史]占之曰、「当以人祷。」湯曰、「吾所爲請者民也。若必以人祷、吾請自当。」遂斎戒、剪爪斷髪、素車白馬、身嬰白茆、以身爲犠牲、祷于 桑林之野。以六事自責曰、「政不節歟、民失職歟、宮室崇歟、女謁盛歟、苞苴行歟、讒夫昌歟。」言未已、大雨方數千里。

太甲・中宗

　湯崩。太子[太丁]早卒。次子[外丙]立。二年崩。弟[仲壬]立。四年崩。[太丁]之子[太甲]立。不明。伊尹放之[桐宮]。居憂三年、悔過自責。 [尹]乃奉歸[亳]修德。諸侯歸之。自[太甲]歷[沃丁][太庚][小甲][雍己]至[太戊]。[亳]有祥。桑穀共生于朝。一日暮大拱。[伊陟]曰、「妖 不勝德。君其修德。」[太戊]修先王之政。二日而祥桑枯死。殷道復興。號稱[中宗]。


高宗

　自[太戊]歷[仲丁][外壬]至[河亶甲]、避水患遷于[相]。至[祖乙]居[耿]、又圮于[耿]。歷[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陽甲]至[盤 庚]、自[耿]復遷于[亳]。殷道復興。自[盤庚]歷[小辛][小乙]、至[武丁]。夢得良弼。曰[說]。[說]爲胥靡、築于[傅巌]。求得之、立爲相。 [武丁]祭湯。有[飛雉]、升鼎而雊。[武丁]懼而反己。殷道復興。號稱[高宗]。

革嚢盛血

　自[武丁]歷[祖庚][祖甲][廩辛][庚丁]至[武乙]。無道。爲偶人謂之天神、與之博。令人爲行、天神不勝、乃僇辱之。爲革嚢盛血、仰射之。命曰、 「射天。」出猟、爲暴雷震死。


紂・玉杯象箸

　歷[太丁][帝乙]至[帝辛]。名[受]。號爲[紂]。資弁捷疾。手挌猛獣。智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始爲象箸。[箕子]歎曰、「彼爲象箸。必不盛以土 簋、將爲玉杯。玉杯象箸、必不羹藜藿、衣短褐而舎茆茨之下。則錦衣九重、高台広室、稱此以求、天下不足矣。」

鹿台・酒池肉林

　[紂]伐[有蘇氏]。[有蘇]以[妲己]女焉。有寵。其言皆從。厚賦税、以実[鹿台之財]、盈[鉅橋之粟]。広[沙丘苑台]、以酒爲池、懸肉爲林、爲長 夜之飮。百姓怨望、諸侯有畔者。[紂]乃重刑辟。爲銅柱、以膏塗之、加於炭火之上、使有罪者縁之。足滑趺墜火中。與[妲己]觀之大樂、名曰[炮烙之刑]。 淫虐甚。庶兄[微子]數諫不從。去之。[比干]諫三日不去。紂怒曰、「吾聞、聖人之心有七竅。」剖而觀其心。[箕子]佯狂爲奴。紂囚之。殷大師持其樂器祭 器奔[周]。

殷亡

　[周侯][昌]及[九侯][鄂侯]爲[紂]三公。[紂]殺[九侯]。[鄂侯]爭。并脯之。[昌]聞而歎息。紂囚昌[羑里]。昌之臣[散宜生]、求美女 [珍宝]進。紂大悅、乃釈昌。昌退而修德。諸侯多叛紂歸之。昌卒。子[發]立。率諸侯伐紂。紂敗于[牧野]、衣宝玉自焚死。殷亡。


麦秀

　[箕子]後朝[周]、過故[殷]墟、傷宮室毀壞生禾黍。欲哭不可、欲泣則爲近婦人。乃作[麦秀之歌]曰、「麦秀漸漸兮、禾黍油油兮、彼狡童兮、不與我好 兮。」殷民聞之皆流涕。殷爲天子三十一世、六百二十九年。


周


后稷棄

　周[武王][姫]姓。名[發]。[后稷]之十六世孫也。[后稷]名[棄]。[棄]母曰[姜嫄]。爲[帝嚳]元妃。出野見巨人跡、心欣然践之、生[棄]。 以爲不祥棄之隘巷。馬牛避不践。徙置山林。適會林中多人。遷之氷上。鳥覆翼之。以爲神遂収之。児時屹如巨人之志。其游戯好種樹。及成人、能相地之宜、敎民 稼穡。興於[陶唐][虞][夏]之際、爲農師、封于[邰]。別其姓、號[后稷]。卒。


古公亶父、太伯・虞仲

　子[不窋]立。[夏后氏]政衰、[不窋]失其官、奔[戎狄]之閒。不窋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劉]立。復修[后稷]之業、務畊種。百姓懷之。公劉 卒。子[慶節]立。國於[豳]。歷[皇僕][参弗][毀喩][公非][高圉][亜圉][公叔鉏]至[古公亶父]。[獯鬻]攻之。去[豳]、渡[漆沮]、踰 [梁山]、邑於[岐山下]居焉。[豳人]曰、「仁人也。不可失。」扶老携幼以從。他旁國皆歸之。[古公]長子[太伯]。次[虞仲]。其妃[太姜]生少子 [季歷]。[季歷]娶[太任]生[昌]。有聖瑞。[太伯][虞仲]、知[古公]欲立[季歷]以傳[昌]、乃如[荊蛮]、斷髪文身、以讓季歷。


西伯

　古公卒、[公季]立。公季卒。[昌]立。爲[西伯]。西伯修德。諸侯歸之。[虞][芮]爭田、不能決。乃如周。入界見、畊者皆遜畔、民俗皆讓長。二人 慙、相謂曰、「吾所爭、周人所恥。」乃不見西伯而還、倶讓其田不取。漢南歸西伯者四十國。皆以爲[受命之君]。三分天下、有其二。


太公望

　有[呂尚]者。[東海]上人。窮困年老、漁釣至周。西伯將猟、卜之。曰、「非龍、非彲、非熊、非羆、非虎、非貔。所獲覇王之輔。」果遇[呂尚][渭水之 陽]。與語大悅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聖人適周。周因以興。』子眞是耶。吾[太公]望子久矣。」故號之曰[太公望]、載與倶歸。立爲師、謂之 [師尚父]。


白魚入舟中

　西伯卒。子[發]立。是爲[武王]。東觀兵至於[盟津]。白魚入王舟中。王俯取以祭。既渡。有火。自上復于下、至于王屋、流爲烏。其色赤、其聲魄。是時 諸侯不期而會者八百。皆曰、「紂可伐矣。」王不可。引歸。紂不悛。王乃伐紂。載西伯木主以行。[伯夷][叔齊]叩馬諫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謂孝 乎。以臣弑君、可謂仁乎。」

伯夷・叔齊

　左右欲兵之。太公曰、「義士也。」扶而去之。王既滅殷爲天子。追尊[古公]爲[太王]、[公季]爲[王季]、[西伯]爲[文王]。天下宗周。[伯夷] [叔齊]恥之、不食周粟、隱於[首陽山]。作歌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神農][虞][夏]、忽焉沒兮、我安適歸矣、于嗟 徂兮、命之衰矣」遂餓而死。


周公攝政

　武王崩。太子[誦]立。是爲[成王]。成王幼。[周公]位[冢宰]攝政。[管叔][蔡叔]流言曰、「公將不利於孺子。」與[武庚]作亂。武庚者、武王所 立[紂]子[祿父]、爲[殷後]者也。周公東征、誅[武庚][管叔]、放[蔡叔]。王長[周公]歸政。


西都・東都

　初武王作[鎬]京。謂之[宗周]。是爲[西都]。將営[洛]邑、未果。王欲如武王之志。[召公]遂相宅。[周公]至[洛]築王城、是爲[東都]。以 [洛]爲天下中、四方入貢道里均也。王居[西都]、而朝會諸侯於[東都]。周公・召公相[成王]、爲左右人。自[陝]以西、[召公]主之、自[陝]以東、 [周公]主之。

 
指南車

　[交趾]南有[越裳氏]。重三訳而來、献白雉。曰、「吾受命國之[黃耇]。天無烈風[淫雨]、海不揚波三年矣。意者中國有聖人乎。」[周公]歸之王、薦 于宗廟。使者迷歸路。周公錫以輧車五乘、皆爲[指南之制]。使者載之、由[扶南][林邑]海際、期年而至國。故[指南車]常爲先導。示服[遠人]而正四 方。


造父善御

　成王崩、子[康王釗]立。成・康之際、天下安寧、刑錯四十餘年不用。[康王]崩。子[昭王瑕]立。昭王南[巡狩]至楚。以[膠舟]載之。溺不返。子[穆 王満]立。有[造父]者。以[善御]幸於王。得八駿馬、遊行天下、將皆有車轍馬跡。王西巡。世傳、王以此時觴[西王母][瑶池]上、樂而忘歸。[徐][偃 王]作亂。[造父]御王、長駆歸救亂。告楚伐徐。徐敗。王將征[犬戎]。[祭公謀父]諫曰、「先王耀德不觀兵。」王不聽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 [荒服]不至。諸侯不睦。

衛巫

　崩。子[共王繄扈]立。崩。子[懿王囏]立。崩。弟[孝王辟方]立。崩。子[夷王燮]立。下堂而見諸侯。楚始僭稱王。[夷王]崩。子[厲王胡]立。無 道、暴虐侈傲。得[衛巫]、使監國人之謗者、以告則殺之。道路以目。王喜曰、「吾能弭謗矣。」或曰、「是障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水壅而潰、傷人必 多。」王不聽。於是國人相與畔。王出奔[彘]。二相[周][召]共理國事。曰[共和]者十四年、而王崩于彘。子[宣王静]立。任賢使能。有[召穆公][方 叔][尹吉甫][仲山甫]等。爲政於内外。王化復行、周室中興焉。

二龍

　崩。子[幽王宮涅]立。初[夏后氏]之世、有二龍降于庭。曰、「予[褒]之二君。」卜蔵其漦。歷夏・殷莫敢發。周人發之。漦化爲黿。童妾遇之而孕、生 女。棄之。[宣王]時有童謡。曰、「檿弧箕服、実亡周國。」適有鬻是器者。宣王使執之。其人逃。於道見[棄女]、哀其夜號而取之、逸於[褒]。至[幽王] 之時、[褒人]有罪。入是女於王。是爲[褒娰]。王嬖之。[褒娰]不好笑。王欲其笑、萬方不笑。

褒娰

　故王與諸侯約、有寇至、則擧烽火、召其兵來援。乃無故擧火。諸侯悉至。而無寇。褒娰大笑。王廢[申后]及太子[宜臼]、以褒娰爲后、其子[伯服]爲太 子。[宜臼]奔[申]。王求殺之。弗得。伐[申]。[申侯]召[犬戎]攻王。王擧烽火徴兵。不至。犬戎殺王[驪山]下。


孔子春秋

　諸侯立[宣臼]。是爲[平王]。以[西都]逼於戎、徙居[東都]王城。時周室衰微、諸侯强并弱。齊・楚・秦・晉、始大。平王之四十九年、卽魯[隱公]之 元年。其後孔子修[春秋]始此。

問鼎輕重

　平王崩。太子之子[桓王林]立。崩。子[荘王佗]立。崩。子[釐王胡齊]立。齊桓公始覇。[釐王]崩。子[惠王閬]立。崩。子[襄王鄭]立。晉文公始 覇。[襄王]崩。子[頃王壬匡]立。崩。子[匡王班]立。崩。弟[定王瑜]立。楚荘王使人問鼎輕重。[王孫満]卻之。定王崩。子[簡王夷]立。呉始僭稱 王。簡王崩。子[靈王泄心]立。孔子生於其時。靈王崩。子[景王貴]立。崩。子[悼王猛]立。庶弟[子朝]弑之。晉人攻[子朝]而立[敬王]丏。孔子歿於 其時。敬王崩。子[元王仁]立。崩。子[貞定王介]立。崩。子[哀王去疾]立。弟[思王叔帯]襲弑之而自立。少弟[考王嵬]又攻殺[思王]而自立。崩。子 [威烈王午]立。晉趙氏・魏氏・韓氏始侯。周自東遷以來、及是二十世、而愈微。諸侯用兵爭强。號爲[戰國]。

周亡

　[威烈王]崩。子[安王驕]立。[齊田氏]始侯。安王崩。子[烈王喜]立。崩。弟[顕王扁]立。諸侯皆僭稱王。顕王崩。子[慎靚王定]立。崩。子[赧王 延]立。五十九年、與諸侯約從攻秦。秦[昭王]攻周。[赧王]奔秦、頓首受罪、盡献其邑。秦受献而歸赧王於周。以卒。周爲天子三十七世。初[夏]亡、九鼎 遷殷。殷亡遷周。[成王]定鼎於[郟■（辱阝ジョク）]。卜曰、「傳世三十、歷年七百。」至是乃過其歷。凡八百六十七年。


春秋戰國

　周[平王]以後、爲春秋之世。其列國與周同姓者、曰魯、曰衛、曰晉、曰鄭、曰曹、曰蔡、曰燕、曰呉。其與周異姓者、曰齊、曰宋、曰陳、曰楚、曰 秦。此其大者。餘小國若春秋所書[杞][許][滕][薛][邾][莒][江][黃]之屬、不可盡述。於十二列國之中、有[齊桓公][宋襄公][晉文公] [秦穆公][楚荘王]五覇事跡。若論春秋諸國之終始、有未及戰國而先亡者、有既及戰國而後亡者。各擧其概。周[威烈王]以後、爲戰國之世。則[秦][楚] [燕][齊][趙][魏][韓]七大國而已。[秦][楚][燕]猶爲春秋之舊國。[田齊][趙][魏][韓]則爲戰國之新國。凡春秋戰國之國、雖繋周之諸 侯、而國異政、実不繋於周、難於盡載。附見周之下方。其時各有先後、則觀者詳之。


呉

季子之劍

　呉[姫]姓、[太伯][仲雍]之所封也。十九世至[壽夢]、始稱王。壽夢四子、幼曰[季札]。[札]賢。欲使三子相繼立、以及[札]。[札]義不可。封 [延陵]。號曰[延陵季子]。聘[上國]過[徐]。[徐君]愛其宝劍。[季子]心知之。使還、徐君已歿。遂解劍、懸其墓而去。


臥薪嘗胆

　壽夢後、四君而至[闔廬]。擧[伍員]謀國事。[員]字[子胥]、楚人[伍奢]之子。[奢]誅而奔呉、以呉兵入[郢]。呉伐[越]。[闔廬]傷而死。子 [夫差]立。[子胥]復事之。[夫差]志復讎。朝夕臥薪中、出入使人呼曰、「[夫差]、而忘越人之殺而父邪。」周[敬王]二十六年、夫差敗[越]于[夫 椒]。越王[勾践]、以餘兵棲[會稽山]、請爲臣妻爲妾。[子胥]言「不可。」[太宰伯嚭]受越賂、說[夫差]赦越。勾践反國、懸胆於坐臥、卽仰胆嘗之 曰、「女忘[會稽之恥]邪。」擧國政屬大夫[種]、而與[范蠡]治兵、事謀呉。

屬鏤之劍

　[太宰嚭]、譖[子胥]恥謀不用怨望。夫差乃賜子胥[屬鏤之劍]。子胥告其家人曰、「必樹吾墓檟。檟可材也。抉吾目懸東門。以觀越兵之滅呉。」乃自剄。 [夫差]取其尸、盛以[鴟夷]、投之[江]。呉人憐之、立祠江上、命曰[胥山]。越十年[生聚]、十年敎訓。周[元王]四年、越伐呉。呉三戰三北。夫差上 [姑蘇]、亦請成於越。[范蠡]不可。夫差曰、「吾無以見[子胥]。」爲[幎冒]乃死。


久受尊名不祥

　越既滅呉。范蠡去之。遺大夫[種]書曰、「越王爲人長頸烏喙。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安樂。子何不去。」[種]、稱疾不朝。或讒[種]且作亂。賜劍死。 [范蠡]装其輕宝珠玉、與[私從]乘舟[江湖]、浮海出[齊]。變姓名、自謂[鴟夷子皮]。父子治產、至數千萬。齊人聞其賢、以爲相。[蠡]喟然曰、「居 家致千金、居官致卿相。此[布衣]之極也。久受尊名不祥。」乃歸相印、盡散其財、懷重宝、閒行止於[陶]。自謂[陶朱公]。貲累鉅萬。魯人[猗頓]往問術 焉。[蠡]曰、「畜五牸。」乃大畜牛羊於[猗氏]。十年閒、貲擬王公。故天下言富者、稱[陶朱][猗頓]。


蔡

　蔡[姫]姓、[蔡仲]之所封也。[周公]蔡[蔡叔]於[郭鄰]。其子[胡]、率德改行。復封于蔡。後世至春秋之末、爲楚[惠王]所滅。

曹

 曹[姫]姓、武王弟[曹叔振鐸]之所封也。其後世至春秋中、爲宋所滅。


宋

宋襄之仁

　宋[子]姓、商紂庶兄[微子啓]之所封也。後世至春秋、有[襄公玆父]者、欲覇諸侯、與楚戰。公子[目夷]、請及其未陣撃之。公曰、「君子不困人於 阨。」遂爲楚所敗。世笑以爲[宋襄之仁]。


君人之言

　其後有[景公]者。[熒惑]嘗以其時守[心]。[心]宋之分野。公憂之。司星[子韋]曰、「可移於相。」公曰、「相吾之股肱。」曰、「可移於民。」公 曰、「君者待民。」曰、「可移於歲。」公曰、「歲饑民困。吾誰爲君。」[子韋]曰、「天高聽卑。君有[君人之言]三。宜有動。」候之、果徙一度。


桀宋

　歷數世、至[康王偃]。有雀、生鸇（原文は鳥偏に旃）。占之。曰、「必覇天下。」[偃]喜、敗齊・楚・魏、與爲敵國。[偃]淫虐。天下號之曰[桀宋]。 周[慎靚王]時、齊[湣王]與楚・魏共伐宋、滅之而分其地。


魯

吐哺握髪

　魯[姫]姓、周公子[伯禽]之所封也。周公誨[成王]、王有過則撻[伯禽]。伯禽就封。公戒之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今王之叔父。然我一沐三握 髪、一飯三吐哺、起以待士、猶恐失天下賢人。子之魯、慎無以國驕人。」


平易近民

　[太公]封於[齊]、五月而報政。周公曰、「何疾也。」曰、「吾簡其君臣禮、從其俗。」伯禽至魯、三年而報政。周公曰、「何遅也。」曰、「變其俗、革其 禮、喪三年而後除之。」周公曰、「後世其北面事[齊]乎。夫政不簡不易、民不能近。平易近民、民必歸之。」


尊賢親親

　周公問太公、「何以治齊。」曰、「尊賢而尚功。」周公曰、「後世必有[簒弑之臣]。」太公問周公、「何以治魯。」曰、「尊賢而親親。」太公曰、「後漸弱 矣。」


三桓

　伯禽十三世而至[隱公]。爲[春秋]之始。隱公之弟曰[桓公]。桓公之子[荘公]、荘公有庶弟三人。曰[慶父]。其後爲[孟孫氏]。曰[叔牙]。其後爲 [叔孫氏]。曰[季友]。其後爲[季孫氏]。是爲[三桓]。世執國命。歷[子班][閔公][僖公][文公][宣公][成公][襄公]至[昭公]、伐[季 氏]。三家共伐之。公奔[乾侯]、以卒。


首足異處

　弟[定公]立。以孔子爲[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則之。由[中都]爲[司空]、進爲[大司寇]。相[定公]會[齊侯]于[夾谷]。孔子曰、「有文事者、必 有武備。請具[左右司馬]以從。」既會。齊[有司]請奏[四方之樂]。於是[旗旄][劍戟]、鼓譟而至。孔子趨而進曰、「[吾両君]爲好、夷狄之樂何爲於 此。」齊[景公]心怍麾之。齊有司請秦[宮中之樂]。[優倡][侏儒]戯而前。孔子趨而進曰、「匹夫熒惑諸侯者、罪当誅。請命[有司]加法焉。」首足異 處。景公懼。歸語其臣曰、「魯以[君子之道]輔其君。而子獨以夷狄之道敎寡人。」於是齊人乃歸所侵魯鄆・汶陽・亀陰之地、以謝魯。


不致膰俎

　孔子言於定公、將堕三都以强公室。叔孫氏堕[郈]、季氏堕[費]。孟氏之臣、不肯堕[成]。圍之弗克。孔子由大司寇、攝行[相事]。七日而誅[亂政大夫 少正卯]。居三月魯大治。齊人聞之懼、乃歸[女樂]於魯。[季桓子]受之不聽政。[郊]又不致[膰俎]於大夫。孔子遂去魯。


欲見孟子

　定公卒、子哀公立。欲以[越]伐[三桓]。不克。歷[悼公][元公]至[穆公]。知尊[子思]、而不能用。歷[共公][康公]至[平公]。嘗欲見孟子、 而不果。歷[文公]至[頃公]、爲楚[考烈王]所滅。魯自[周公]至[頃公]、凡三十四世。


循牆而走

　孔子、名丘、字[仲尼]。其先[宋人]也。有[正考父]者、佐[宋]。[三命]滋益恭。其鼎銘云、「一命而僂。再命而傴。三命而俯。循牆而走。亦莫餘敢 侮。饘於是、粥於是、以餬予口。」


季孟之閒

　孔氏滅於宋。其後適魯。有[叔梁紇]者、與[顏氏女]、祷於尼山、而生孔子。爲児[嬉戯]、常陳[俎豆]、設[禮容]。長爲[季氏]吏。[料量]平。嘗 爲[司樴]吏。畜[蕃息]。適[周]問禮於[老子]。反而弟子稍益進。適[齊]。齊[景公]將待以季孟之閒。孔子反魯。[定公]用之不終。


喪家之狗

　適[衛]。將適[陳]、過[匡]。[匡人]嘗爲[陽虎]所暴。孔子貌類[陽虎]。止之。既免反于[衛]。醜[靈公]所爲、去之。過[曹]適[宋]、與 [弟子]習[禮]大樹下。[桓魋]伐抜其樹。適[鄭]。鄭人曰、「東門有人、其顙似[堯]、其項類[皋陶]、其肩類[子產]。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 纍纍然若[喪家之狗]。」適[陳]、又適[衛]、將西見[趙簡子]。至[河]、聞[竇鳴犢][舜華]殺死、臨河歎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済、此 命也。」反于[衛]、適[陳]、適[蔡]、如[葉]、反于[蔡]。


孔子匪兕匪虎

　[楚]使人聘孔子。[陳][蔡]大夫謀曰、「孔子用於楚、則陳蔡危矣。」相與發徒、圍之於野。孔子曰、「詩云、『匪兕匪虎。率彼曠野。』吾道非邪。吾何 爲於是。」子貢曰、「夫子道至大。天下莫能容。」顏回曰、「不容、何病。然後見君子。」楚[昭王]興師迎之。乃得至楚。將封以[書社地]七百里。令尹[子 西]不可。孔子反于衛。[季康子]迎歸魯。哀公問政、終不能用。


絕筆於獲麟

　乃序書、上自唐・虞、下至秦[穆]。刪古詩三千、爲三百五篇、皆絃歌之。[禮樂]自此可述。晩而喜[易]、序[彖][象][繋辭][說卦][文言]。讀 易[韋編]三絕。因魯史記作[春秋]。自[隱]至[哀]十二公、絕筆於[獲麟]。筆則筆、削則削。[子夏]之徒、不能賛[一辭]。弟子三千人。身通六芸 者、七十有二人。年七十三而卒。子[鯉]字[伯魚]、早死。孫[伋]字[子思]、作[中庸]。


孟子

　孟子其門人也。名[軻]。魯[孟孫]之後。生於[鄒]。幼被慈母[三遷之敎]、長受業[子思之門]。道既通、游[齊][梁]。不用。退與[萬章]之徒、 [難疑][答問]作七編。


老子・荘子

　老子者楚[苦県]人也。[李]姓、名[耳]、字[伯陽]。又曰、字[耼]。爲周[守蔵吏]。孔子問焉。老子告之曰、｢良賈深蔵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 愚。」孔子去謂弟子曰、｢鳥吾知其能飛。魚吾知其能游。獣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爲網、游者可以爲綸、飛者可以爲矰。至於龍、吾不能知。其乘風雲而上天也。 今見老子、其猶龍乎。」老子見[周]衰、去至[関]。関令[尹喜]曰、「子將隱矣。爲我著書。」乃著[道德五千餘言]而去。莫知其所終。其後有[鄭人] [列禦寇]・[蒙人][荘周]、亦爲老子之學。荘周、著書侮孔子、而誚諸子焉。


衛

君子死冠不免

　衛[姫]姓、[武王]母弟[康叔封]之所封也。後世至春秋、有[靈公]夫人[南子]之亂。子[蒯聵]欲殺南子、不果出奔。公卒。立蒯聵之子[輒]。蒯聵 入。輒拒之。[子路]與其難。太子之臣、以戈撃子路、斷纓。子路曰、「君子死冠不免。」結纓而死。衛人醢[子路]。孔子聞之、命覆醢。

干城之將

　戰國時、[子思]居於[衛]。言[苟變]可將。衛侯曰、「[變]嘗爲吏、賦於民、食人二鶏子。故弗用。」子思曰、「聖人用人、猶匠之用木。取其所長、棄 其所短。故杞梓連抱、而有數尺之朽、良工不棄。今君處戰國之世、而以二卵棄[干城之將]。比不可使聞於鄰國也。」


烏之雌雄

　衛侯言計非是、而群臣和者、如出一口。子思曰、「君之國事、將日非矣。君出言自以爲是、而[卿大夫]莫敢矯其非。卿大夫出言、自以爲是、而[士庶人]莫 敢矯其非。詩曰、『具曰予聖、誰知烏之雌雄』」周之諸侯、惟衛最後亡。至秦并天下爲帝二世、始廢[君角]爲庶人。


鄭

子產

　鄭[姫]姓、周宣王庶弟、[桓公友]之所封也。桓公子[武公]、與其子[荘公]、並爲周[司徒]。數世至[聲公]、相[子產]。子產者公族、[國]氏、 名[僑]。孔子過[鄭]、與[子產]如兄弟云。穆・襄以來、鄭無歲不被晉・楚之兵。子產受之以禮自固。雖晉・楚之暴、不能加焉。鄭至周[威烈王]時、[君 乙]爲[韓哀侯]所滅。韓徙都之。


晉

天子無戯言

　晉姫姓、成王弟[唐叔虞]之所封也。成王幼、與[叔虞]戯、削桐葉爲圭、曰、「以此封若。」[史佚]請択日。王曰、「吾與之戯耳。」[佚]曰、「天子無 戯言。」遂封唐。後世至文公、覇諸侯。

割股以食

 文公名[重耳]、[献公]之次子也。献公嬖[驪姫]、殺太子[申生]、而伐[重耳]於[蒲]。重耳出奔、十九年而後反國。嘗餒於[曹]。[介 子推]割股以食之。及歸賞從亡者、[狐偃][趙衰][顚頡][魏犨]、而不及[子推]。子推之從者、懸書宮門曰、「有龍矯矯、頃失其所、五蛇從之、周流天 下、龍饑乏食、一蛇刲股、龍返於淵、安其壤土、四蛇入穴、皆有處處、一蛇無穴、號于中野。」公曰、「噫、寡人之過也。」使人求之。不得。隱[綿上]山中。 焚其山。子推死焉。後人爲之寒食。文公環[綿上田]封之、號曰[介山]。


三晉

　文公卒。其後遂世爲覇。歷[襄公][靈公][成公][景公][厲公]、至[悼公]、覇業復盛。又歷[平公][昭公][頃公]、公室益弱。而六卿[范氏] [知氏][中行氏][趙氏][韓氏]皆大。歷[定公]至[出公]、[知氏]與[趙][魏][韓]氏、分[范][中行氏]。公怒。四卿反攻公。公出奔而死。 [哀公]立。韓・趙・魏氏、又滅[知氏]而分之。[幽公]立。晉獨有[絳][曲沃]、餘皆入韓・趙・魏氏。號爲[三晉]。[烈公]立。三卿以周[威烈王] 命爲侯。又歷[孝公]至[静公]。魏[武侯]韓[哀侯]趙[敬侯]、共廢[静公]爲家人、而分其地。晉絕不祀。


陳

公子完

　陳[嬀]姓、[虞舜]之後、[胡公満]之所封也。周武王求而封之。後世至[春秋]、有[公子完]者、出奔而仕于[齊]。陳後爲[楚惠王]所滅。而[完之 後]、遂大于齊。爲[田氏]。


齊

桓公

　齊[姜]姓、[太公望呂尚]之所封也。後世至[桓公]覇諸侯。五覇桓公爲始。名[小白]。兄[襄公]無道。群弟恐禍及。[子糾]奔[魯]。[管仲]傅 之。小白奔[莒]。[鮑叔]傅之。襄公爲弟[無知]所弑、無知亦爲人所殺。齊人召小白於莒。而魯亦發兵送[糾]。管仲嘗遮[莒道]、射[小白]。中[帯 鉤]。小白先至齊而立。[鮑叔牙]薦[管仲]爲政。[公]置怨而用之。


管鮑之交

　[仲]字[夷吾]。嘗與[鮑叔]賈。分利多自與。鮑叔不以爲貪。知[仲]貧也。嘗謀事窮困。鮑叔不以爲愚。知時有[利不利]也。嘗三戰三走。鮑叔不以爲 怯。知[仲]有老母也。仲曰、「[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皆[仲]之謀。一則[仲父]、二則[仲父]。


五公子爭立

　仲病。桓公問、「群臣誰可相。[易牙]何如。」仲曰、「殺子以食君。非人情。不可近。」「[開方]何如。」曰、「倍親以適君。非人情。不可近。」蓋[開 方]故[衛公子來奔]者也。「[竪刁]何如。」曰、「自宮以適君。非人情。不可近。」仲死。公不用仲言。卒近之。三子專権。公[内寵]如夫人者六、皆有 子。公薨。五公子爭立[相攻]。公尸在床、無[殯斂]者六十七日、尸虫出于戸。


一狐裘三十年

　自桓公八世至[景公]。有[晏子]者、事之。名[嬰]、字[平]仲。以[節倹力行]重於齊。一狐裘三十年、豚肩不掩豆。齊國之士、待以[擧火]者七十餘 家。晏子出。其御之妻、從[門閒]窺、其夫擁大蓋、策駟馬、意氣揚揚[自得]。既而歸。妻請去曰、「晏子身相齊國、名顕諸侯。觀其志、常有[以自下]。子 爲[人僕御]、自以爲足。妾是以求去也。」御者乃自抑損。晏子怪而問之。以実対。薦爲大夫。公使[晏子]之[晉]。與[叔向]私語、「以爲、齊政必歸[陳 氏]。」如其言。景公後五世至康公。[田和]受[周安王]命爲侯、遷[康公]海浜以死。[姜氏]遂絕不祀。


田氏齊

私惠

　[田氏齊]者、本[嬀]姓、故[陳厲公侘]子[完]之後也。完奔齊、爲陳氏、後又以陳爲[田氏]。[完]事[齊桓公]、爲[工正]。卒。謚[敬仲]。五 世至[釐子乞]、事[齊景公]爲大夫。其収[賦税]於民、以小斗受之、其粟予民以大斗、行[私惠]於民。而公弗禁。由是得[齊衆]。[乞]專政。卒。子 [成子恒]、弑[簡公]立[平公]。封邑大於[公所食]。[恒]卒。[襄子盤]立。與[韓・趙・魏]通使。蓋三家且有晉、而田氏且有齊也。歷[荘子白]、 至[太公和]、遂以周[安王]命爲侯。


所持者狭、所欲者奢

　卒。子[桓公午]立。卒。子[威王因齊]立。初不治。諸侯皆來伐。八年楚大發兵加齊。齊使[淳于髠]請救于[趙]、齎金百斤、車馬十駟。[髠]仰天大 笑。王曰、「先生少之乎。」髠曰、「臣見[道傍]有[禯田]者。操一豚蹄、酒一壺、祝曰、『瓯窶満篝、汙邪満車、五穀蕃熟、穣穣満家。』臣見其所持者狭、 所欲者奢。故笑之。」王乃益黃金千鎰、白璧十双、車馬百駟。髠乃行。


毀言日至

　時齊國幾不振。王乃召[卽墨]大夫、語之曰、「自[子之居卽墨]也、[毀言]日至。然吾使人視[卽墨]、田野辟、人民給、官無事、東方寧。是子不事[吾 左右]以求助也。」封之[萬家]。召[阿]大夫、語之曰、「自子之守[阿]、誉言日至。吾使人視[阿]、田野不辟、人民貧餒。趙攻[鄄]、子不救。衛取 [薛陵]、子不知。是子厚幣、事[吾左右]、以求[誉]也。」是日烹[阿]大夫與嘗誉者。群臣聳懼、莫敢飾詐。齊大治。諸侯不敢復致兵。


臣照千里

　威王與魏惠王[會田]于郊。惠王曰、「齊有宝乎。」王曰、「無有。」惠王曰、「寡人國雖小、猶有[径寸之珠]、照[車前後]各十二乘者十枚。」威王曰、 「[寡人乃宝]與王異。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楚不敢爲寇[泗上]。十二諸侯皆來朝。有[盻子]者。使守[高唐]、趙人不敢[東漁]於河。有 [黔夫]者。使守徐州、則燕人祭[北門]、趙人祭[西門]。有[種首]者。使備盗賊、道不拾遺。此四臣者、將照千里。豈特十二乘哉。」惠王慙色。


稷下之學

　威王卒。子[宣王]立。喜文學・遊說之士、[騶衍][淳于髠][田駢][慎到]之徒七十六人、皆爲上大夫。是以齊[稷下]學士盛、且數百千人。然而孟子 至而不能用。


成豎子之名

　魏伐韓。韓請救於齊。齊使[田忌]爲將、以救韓。魏將[龐涓]、嘗與[孫臏]同學[兵法]。[涓]爲魏將軍、自以所能不及、以法斷其両足而黥之。齊使至 魏、窃載以歸。至是[臏]爲齊軍師、直走魏都。[涓]去韓而歸。[臏]使齊軍入魏地者爲十萬竈、明日爲五萬竈、又明日爲二萬竈。涓大喜曰、「我固知齊軍 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過半矣。」乃[倍日并行]遂之。臏度其行、暮当至[馬陵]。道陿而旁多阻、可伏兵。乃斫大樹、白而書曰、「龐涓死此樹下。」 令齊師[善射者]、[萬弩]、夾道而伏、期暮見火擧而發。[涓]果夜至斫木下、見白書、以火燭之。萬弩倶發。魏師大亂相失。涓自剄。曰、「遂成[豎子之 名]。」齊大破魏師、虜[太子申]。


鶏鳴狗盗

　宣王卒、湣王立。[靖郭君田嬰]者、宣王之庶弟也。封於薛。有子曰[文]。食客數千人、名聲聞於諸侯。號爲[孟嘗君]。秦[昭王]聞其賢、乃先納質於 齊、以求見。至則止囚、欲殺之。孟嘗君使人抵[昭王幸姫]求解。姫曰、「願得君[狐白裘]。」蓋孟嘗君嘗以献[昭王]、無[他裘]矣。客有能爲[狗盗] 者。入秦蔵中、取裘。以献[姫]。姫爲言得釈。卽馳去、變姓名、夜半至[函谷関]。関法、鶏鳴方出客。恐秦王後悔追之。客有能爲鶏鳴者。鶏盡鳴。遂發 [傳]。出[食頃]、追者果至、而不及。孟嘗君歸。怨秦、與韓・魏伐之、入函谷関。秦割城以和。孟嘗君相齊。或毀之於王。乃出奔。


王孫賈母

　湣王滅宋而驕。燕昭王以齊嘗破燕之故、與諸侯合謀而攻齊。[燕軍]人[臨淄]。湣王走莒。楚將[淖歯]救齊、反殺湣王、而與燕共分齊之侵地。[王孫賈] 從湣王於莒、而失[王處]。其母曰、「汝朝出而晩來、吾則倚門而望。汝暮出而不還、吾則倚閭而望。汝今事王、王走、汝不知處。汝尚何歸焉。」賈乃攻[淖 歯]殺之、求湣王子[法章]而立之、保莒以抗燕。


束兵刃牛角

　時齊城、惟[莒][卽墨]不下。卽墨人推[田單]爲將軍。身操[版挿]、與士卒分功、妻妾編於[行伍]。収[城中]得牛千餘。爲[絳繒衣]、畫五彩龍 文、束[兵刃]其角、灌脂、束葦於尾、焼其端。鑿城數十穴、夜縱牛、壮士随其後。牛尾熱。怒奔燕軍。所触盡死傷。而城中鼓譟從之。聲振天地。燕軍敗走。七 十餘城皆復爲齊。迎[襄王]於莒。封[單]爲[安平君]。


有生之樂、無死之心

　[單]攻狄。三月不克。[魯仲連]曰、「將軍在卽墨、曰、『無可往矣。宗廟亡矣』將軍有死之心、士卒無生之氣。莫不揮泣奮臂欲戰。今將軍東有[夜邑]之 奉、西有[淄上]之娯。黃金橫[帯]、騁乎淄・澠之閒。有生之樂、無死之心。故不勝也。」[單]明日厲氣巡城。立於[矢石之所]、援枹鼓之。狄人乃下。


彈鋏

　襄王既立。而[孟嘗君]中立爲諸侯、無所屬。王畏之與[連和]。初[馮驩]、聞孟嘗君好客而來見。置[傳舎]十日。彈劍作歌曰、「長鋏歸來乎、食無 魚。」遷之[幸舎]。食有魚矣。又歌曰、「長鋏歸來乎、出無輿。」遷之[代舎]。出有輿矣。又歌曰、「長鋏歸來乎、無以爲家。」孟嘗君不悅。時[邑入]不 足以奉客。使人出銭於[薛]。貸者多不能與息。孟嘗君乃進[驩]請責之。驩往。不能與者、取其券焼之。孟嘗君怒。[驩]曰、「令薛民親君。」孟嘗君竟爲薛 公、終於薛。


王建

　襄王卒。子[建]立。母[君王后]賢。事秦謹、與諸侯信。[君王后]卒。齊客多受秦金爲[反閒]。勸王朝秦、不修[攻戰之備]、不助[五國功秦]。秦王 [政]、既滅五國、兵入[臨淄]。王[建]遂降。遷于[共]、處之[松柏之閒]而死、以齊爲郡。齊人歌之曰、「松邪柏邪、住[健][共]者客邪。」


趙

遺腹子武

　趙之先、本與秦同姓、祖於[蜚廉]。有子[季勝]。其後有[造父]者。事周穆王、以功封趙城、由是爲趙氏。春秋時、有[趙夙]者、事晉。[夙]生[成子 衰]、[衰]生[宣子盾]。人曰、「[趙衰]冬日之日也。[趙盾]夏日之日也。冬日可愛、夏日可畏。」[盾]生[朔]。大夫[屠岸賈]滅[朔之族]。 [朔]有[遺腹子][武]。[賈]索之不得。[朔客]程嬰・公孫杵臼、相與謀曰、「[立孤]與[死]孰難。」嬰曰、「死易立孤難耳。」杵臼曰、「子爲其 難。」杵臼取[它児]匿山中。嬰出謬曰、「與我千金、吾告趙氏孤處。」賈喜。乃使人随嬰殺杵臼及孤。而趙氏眞孤在。嬰後與[武]滅[賈]、竟立[武]。而 自殺、以下報[宣孟]及[杵臼]。


無恤誦其辭

　武卒。號[文子]。文子生[景叔]。景叔生[簡子鞅]。簡子有臣、曰[周舎]。死。簡子毎聽朝、不悅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諸大夫朝、徒聞唯 唯。不聞[周舎之鄂鄂]也。」簡子長子曰[伯魯]、幼曰[無恤]。書訓戒之辭於二簡、以授二子曰、「謹識之。」三年而問之。伯魯不能擧其辭。求其簡已失之 矣。無恤誦其辭甚習。求其簡出諸懷中而奏之。於是立[無恤]爲[後]。


晉陽

　簡子使[尹鐸]爲[晉陽]。請曰、「以爲[繭糸]乎、以爲保障乎。」簡子曰、「保障哉。」[尹鐸]損其[戸數]。簡子謂[無恤]曰、「晉國有難、必以晉 陽爲[歸]。」簡子卒、無恤立。是爲[襄子]。[知伯]求地於韓・魏。皆與之。求於趙。不與。率[韓・魏之甲]、以攻趙。[襄子]出走[晉陽]。三家圍灌 之。城不浸者三板。沈竈產鼃、民無叛意。襄子陰與韓約、共敗[知伯]。滅[知氏]而分其地。[襄子]漆[知伯之頭]、以爲飮器。


國士遇我

　知伯之臣[予讓]、欲爲之報仇。乃詐爲刑人、挟匕首、入[襄子宮中]塗廁。
襄子如廁、心動。索之獲[讓]。問曰、「子不嘗事[范・中行氏]乎。知伯滅之。子不爲[報讐]、反[委質]於知伯。知伯死、子獨何爲報仇之深也。」曰、 「范・中行氏、[衆人]遇我。我故衆人報之。知伯[國士]遇我。我故國士報之。」襄子曰、「義士也。舎之。謹避而已。」


讓伏橋下

　[讓]漆身爲厲、呑炭爲唖、[行乞]於市。其妻不識也。其友識之曰、「以子之才、[臣事][趙孟]、必得[近幸]。子乃爲[所欲爲]、顧不易邪。何乃自 苦如此。」讓曰、「不可。既[委質]爲臣、又求殺之。是二心也。凡吾所爲者極難耳。然[所以爲此]者、將以愧天下後世、爲人臣[懷二心者]也。」襄子出。 讓伏橋下。襄子馬驚。索之得讓。遂殺之。


鶏口牛後

　襄子立伯魯之孫[浣]。是爲[献子]。献子生[烈侯][籍]。以周[威烈王]命爲侯。歷[武公][敬侯][成侯]至[粛侯]。秦人恐喝諸侯求割地。有洛 陽人[蘇秦]。遊說[秦惠王]不用。乃往說[燕文侯]與趙[從親]。燕資之、以至趙。說[粛侯]曰、「諸侯之卒、十倍於秦。并力西向、秦必破矣。爲[大 王]計、莫若六國[從親]以擯秦。」粛侯乃資之、以約諸侯。蘇秦以[鄙諺]說諸侯曰、「寧爲[鶏口]無爲[牛後]。」於是六國從合。


并相六國

　[蘇秦]者、師[鬼谷]先生。初出游、困而歸。妻不下機、嫂不爲炊。至是爲[從約]長、并相六國。行過洛陽。車騎・輜重、擬於王者。昆弟・妻嫂、側目不 敢視。俯伏侍取食。蘇秦笑曰、「何前倨而後恭也。」嫂曰、「見[季子]位高金多也。」[秦]喟然歎曰、「此一人之身。富貴則親戚畏懼之、貧賎則輕易之。況 衆人乎。使我有洛陽[負郭]田二頃、豈能佩六國相印乎。」於是、散千金、以賜宗族・朋友。既定[從約]歸趙。粛侯封爲[武安君]。其後[秦]使[犀首]欺 趙、欲敗從約。齊魏伐趙。[蘇秦]恐去趙、而從約解。


完璧而歸

　粛侯子[武靈王]、胡服招[騎射]、略胡地、滅中山、欲南襲秦。不果。傳子[惠文王]。惠文嘗得[楚和氏]璧。秦昭王、請以十五城易之。欲不與畏秦强、 欲與恐見欺。[藺相如]願[奉璧往]。「城不入、則臣請完璧而歸。」既至。秦王無意償城。[相如]乃紿取璧、怒髪指冠、卻立柱下曰、「臣頭與璧倶砕。」遣 從者懷璧、[閒行]先歸、身待命於秦。秦昭王賢而歸之。


秦王爲一撃缶

　秦王約趙王、會[澠池]。[相如]從。及飮酒、秦王請趙王鼓瑟。趙王鼓之。[相如]復請秦王撃缶爲秦聲。秦王不肯。[相如]曰、「五歩之内、臣得以[頸 血]濺大王。」左右欲刃之。[相如]叱之。皆靡。秦王爲一撃缶。秦終不能有加於趙。趙亦盛爲之備。秦不敢動。


刎頸之交

　趙王歸、以[相如]爲上卿。在[廉頗]右。[頗]曰、「我爲趙將、有攻城・野戰之功。[相如]素賤人。徒以口舌居我上。吾羞爲之下。我見[相如]、必辱 之。」相如聞之、毎朝常稱病、不欲與爭列。出望見、輒引車避匿。其[舎人]皆以爲恥。相如曰、「夫以秦之威、相如[廷叱]之、辱其群臣。相如雖駑、獨畏 [廉將軍]哉。顧念、强秦不敢加兵於趙者、徒以吾両人在也。今両虎共闘、其勢不倶生。吾[所以]爲此者、先國家之急、而後私讐也。」[頗]聞之、肉袒負 荊、詣門謝罪。遂爲[刎頸之交]。


膠柱鼓瑟

　惠文王子[孝成王]立。秦伐韓。韓[上党]降於趙。秦攻趙。[廉頗]軍[長平]、堅壁不出。秦人行千金爲[反閒]曰、「秦獨畏[馬服君][趙奢之子] [括]爲將耳。」王使[括]代[頗]。相如曰、「王以名使[括]。若[膠柱鼓瑟]耳。[括]徒能讀其父書。不知合變也。」王不聽。[括]少學兵法、以天下 莫能当。與父[奢]言。不能難。然[不以爲然]。[括]母問故。奢曰、「兵死地也。而[括]易言之。趙若將括、必破趙軍。」及[括]將行、其母上書言括不 可使。括至軍。果爲秦將[白起]所射殺。卒四十萬皆降、坑於[長平]。


毛遂自薦

　趙相[平原君][公子勝]、食客常數千人。客有[公孫龍]者。爲[堅白同異之弁]。秦攻趙[邯鄲]。平原君求救於[楚]。択門下[文武備具者]二十人、 與之倶。得十九人。[毛遂]自薦。平原君曰、「士處世、若[錐處嚢中]。其末立見。今先生處門下三年、未有聞。」[遂]曰、「使[遂]得處嚢中、乃頴脱而 出。非特末見而已。」平原君乃以備數。十九人[目笑]之。

合從爲楚

　至楚定[從]。不決。[毛遂]按劍[歷階]升。曰、「從之利害、両言而決耳。今[日出]而言、[日中]不決何也。」楚王怒叱曰、「胡不下。吾與[而君] 言。汝何爲者。」[毛遂]按劍而前曰、「王所以叱[遂]、以楚國之衆也。今十歩之内、不得恃[楚國之衆]也。王之命懸於[遂]手。以[楚之强]、天下莫能 当。[白起]小豎子耳。一戰而擧鄢・郢、再戰而焼[夷陵]、三戰而辱王之先人。此百世之怨、趙之所羞。[合從]爲楚、非爲趙也。」


因人成事

　王曰、「唯唯、誠如先生之言。謹奉[社稷]以從。」[遂]曰、「取[鶏狗馬之血]來。」捧[銅盤]跪進曰、「王当歃血而定從。次者[吾君]、次者 [遂]。」左手持盤、右手招十九人、歃血於[堂下]曰、「公等碌碌。所謂[因人成事]者也。」[平原君]定從歸。曰、「毛先生一至楚、使趙重於九鼎・大 呂。」以[遂]爲上客。楚將[春申君]救趙。會魏[信陵君]亦來救趙。大破秦軍[邯鄲下]。


頃之三遺矢

　[孝成王]子[悼襄王]立。思復用[廉頗]爲將。時[頗]奔在魏。使人視[頗]。頗之仇[郭開]、與使者金令毀之。[頗]見使者。一飯[斗米]肉十斤、 被甲上馬、以示[可用]。使者還曰、「[廉將軍]尚善飯。然與臣坐[頃之]三[遺矢]矣。」王以爲老、遂不召。楚人迎[頗]於魏。[頗]爲楚將無功。曰、 「我思用趙人。」尋卒。


幽穆王遷

　趙得[李牧]爲將。先居[北辺]破[匈奴]。[悼襄王]子[幽穆王遷]立。秦王[政]遣兵攻趙。[牧]爲大將敗之。秦縱[反閒]、言[牧將反]。[遷] 誅之。秦兵至虜[遷]。趙之七大夫、立[趙嘉]爲王。王于[代]。秦進攻破[嘉]、遂滅趙爲郡。


魏

文侯

　魏之先、本與周同姓、文王子[畢公高]之後也。國絕。有苗裔、曰[畢萬]。事[晉]邑于[魏]。數世有[絳]。[絳]後四世曰[桓子]者、與韓・趙共滅 [知氏]而分之。桓子之孫、曰[文侯斯]者、以周[威烈王]命爲侯。以[卜子夏][田子方]爲師。過[段干木]之[閭]必式。四方賢士多歸之。


貧賤者驕人耳

　文侯之子[撃]、遇[子方]于道、下車[伏謁]。子方不爲禮。[撃]怒曰、「富貴者驕人乎、貧賤者驕人乎。」子方曰、「亦貧賤者驕人耳。富貴者安敢驕 人。國君而驕人、失其國、大夫而驕人、失其家。夫士貧賤者、言不用、行不合、則[納履]而去耳。安往不得貧賤哉。」[撃]謝之。


達視其所擧

　文侯謂[李克]曰、「先生嘗敎寡人。『家貧思良妻、國亂思良相。』今所相、非[魏成]則[翟璜]。二子何如。」克曰、「居視其所親、富視其所與、達視其 所擧、窮視其所不爲、貧視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成]所擧也。」乃相[成]。


卒有病疽、起吮之

　有衛人[呉起]者。初仕[魯]。魯欲使[起]撃[齊]。而[起]娶齊女。疑之。[起]殺妻以求將。大破齊師。或曰、「[起]残忍[薄行]人也。」[起] 恐得罪歸[魏]。[文侯]以爲將、抜秦五城。[起]與士卒同衣食。卒有病疽、[起]吮之。卒母聞而哭曰、「往年呉公吮其父。不旋踵死敵。今又吮其子。妾不 知其死所矣。」


國之宝在德

　文侯卒。子[撃]立。是爲[武侯]。武侯浮[西河]而下。中流顧謂[呉起]曰、「美哉山河之固、魏國之宝也。」起曰、「在德不在険。昔[三苗氏]、左 [洞庭]、右[彭蠡]。[禹]滅之。[桀之居]、左河・済、右泰・華。[伊闕]在其南、[羊腸]在其北。[湯]放之。[紂之國]、左[孟門]、右[太 行]、[恒山]在其北、[大河]経其南。[武王]殺之。若不修德、舟中人皆敵國也。」武侯曰、「善。」武侯卒。子[惠王罃]立。東敗於齊、將軍[龐涓]與 [太子申]皆死。南敗於楚、西喪地於秦。乃卑辭厚幣、以招賢者。孟子至。而不用。子[襄王]立。孟子去之齊。


吾舌尚在否

　魏人有[張儀]者。與[蘇秦]同師。嘗遊楚、爲[楚相]所辱。妻慍有語。[儀]曰、「視吾舌。尚在否。」[蘇秦]約從時、激[儀]使入秦。儀曰、「[蘇 君]之時、[儀]何敢言。」[蘇秦]去趙而從解。[儀]專爲[橫]、連六國以事秦。秦惠王時、儀嘗以秦兵伐魏、得一邑、復以與魏。而欺魏割地以謝秦。歸爲 秦相。已而出爲魏相。実爲秦也。襄王時、復歸相秦。已而復出相魏、以卒。


無忌解邯鄲圍

　魏[安釐王]立、封公子[無忌]爲[信陵君]。[無忌]愛人、下士。食客三千人。秦攻趙。魏王使[晉鄙]救之。秦[昭王]欲移兵先撃救者。王恐、止[晉 鄙]兵、壁于[鄴]、又使[新垣衍]說趙、共尊秦爲帝。[魯仲連]往見[衍]曰、「彼秦者棄禮義、上[首功]之國也。卽[肆然]帝天下、則[連]有[踏東 海而死]耳。」[衍]再拝曰、「先生天下士也。吾不敢復言帝秦矣。」趙[平原君]夫人、[無忌]姉也。趙急。使者[冠蓋相望]、責救於[無忌]。[無忌] 請於王、及使[賓客]游說萬端。王不聽。客[侯嬴]（侯生）敎[無忌]、祷於王[幸姫]、窃得[晉鄙][兵符]、且薦力士[朱亥]與倶、謂「[晉鄙]合符 而疑、則撃殺而奪其軍。」一如[嬴]言、得兵以進。大破秦兵、解[邯鄲]圍。而[無忌]不敢歸魏。


無忌率五國兵

　秦伐魏。魏患之、使人請[無忌]。不肯歸。客[毛公][薛公]見曰、「魏急、而公子不恤。一旦秦克[大梁]、夷[先王宗廟]、公子何面目立於天下乎。」 [無忌]趣駕還。諸侯聞[無忌]爲魏將、皆遣救。[無忌]率五國兵、敗秦兵於[河外]、追至[函谷関]而還。[無忌]卒。十八年而魏王[假]立。後又二 年、秦王[政]遣兵伐魏、殺王[假]、而滅魏爲郡。


韓


　韓之先、本與周同姓、武王子、韓侯之後也。國絕、其後裔事晉爲韓氏。韓武子之三世曰[厥]。厥五世至[康子]。與趙・魏共滅[知氏]。又二世曰[景侯 虔]。以周[威烈王]命爲侯。


聶政

　韓相[侠累]、與[濮陽][厳仲子]有悪。[仲子]聞[軹人][聶政]之勇、以黃金百鎰、爲[政]母壽、欲因以報仇。[政]曰、「老母在。[政]身未可 以許人也。」及母卒、仲子乃使[政]圖之。[侠累]方坐府。兵衛甚厳。[政]直入刺之。因自皮面抉眼。韓人暴其尸於市、[購問]莫能識。姉[嫈]往哭之 曰、「是[深井里][聶政]也。以妾在故、重自刑以絕蹤。妾奈何畏[沒身]之誅、終沒賢弟之名。」遂死[政]尸旁。


愛一嚬一笑

　景侯四世、至哀侯、徙都[鄭]。哀侯二世、至昭侯。鄭人[申不害]、以[黃老刑名]之學、爲昭侯相。國治兵强。昭侯有弊袴。命蔵之、不以賜左右。侍者 曰、「君亦不仁者矣。」昭侯曰、「明主愛一嚬一笑。嚬有[爲嚬者]。笑有[爲笑者]。今袴豈特嚬笑哉。吾必待有功者。」昭侯卒。子[宣惠王]立。三世至 [桓惠王]。韓[上党守]降趙。到[趙受秦兵]、而有[長平]之敗。又一世至[王安]。秦王[政]遣將虜[安]、遂滅[韓]爲郡。


楚

成王

　楚之先、出自[顓頊]。顓頊之子、爲[高辛][火正]。命曰[祝融]。弟[呉回]復居其職。呉回二世、有[季連]者、得[羋]姓。季連之後有[鬻熊]、 事周文王。成王封其子[熊繹]於[丹陽]。至[夷王]時、楚子[熊渠]者僭爲王。十一世至春秋、有曰[武王]。益强大。至[文王]始都[郢]。成王與[齊 桓公]盟[召陵]、尋與[宋襄公]爭覇、後與[晉文公]戰[城濮]。


三年不飛不鳴

　歷[穆王]至[荘王]。卽位三年、不出令、日夜爲樂。令國中、「敢諫者死。」
[伍擧]曰、「有鳥在阜。三年不蜚不鳴。是何鳥也。」王曰、「三年不飛、飛將衝天。三年不鳴、鳴將驚人。」[蘇從]亦入諫。王乃左執[從]手、右抽刀、以 斷[鐘鼓之懸]。明日聽政、任伍擧・蘇從。國人大悅。又得[孫叔敖]爲相、遂覇諸侯。


懷王

　歷[共王][康王][郟敖][靈王][平王][昭王][惠王][簡王][聲王][悼王][粛王][宣王][威王]、至[懷王]。秦惠王欲伐[齊]、患楚 與從親、乃使[張儀]說楚王曰、「王閉関而絕齊、請献[商][於]之地六百里。」懷王信之、使[勇士]北辱齊王。齊王大怒、而與秦合。楚使受地於秦。儀 曰、「地從某至某、広袤六里。」懷王大怒、伐秦大敗。


屈原

　秦昭王與懷王盟于[黃棘]。既而遺書懷王。願與君主會[武関]。[屈平]不可。子[蘭]勸王行。秦人執之、以歸。楚人立其子[頃襄王]。懷王卒於秦。楚 人憐之、如悲親戚。初[屈平]爲懷王所任、以讒見疏、作『離騒』以自怨。至[頃襄王]時、又以譖遷[江南]。遂投[汨羅]以死。秦抜[郢]。楚徙於 [陳]。頃襄王卒。[考烈王]立。又徙於[壽春]。


春申君

　[春申君黃歇]行[相事]。当是時、齊有[孟嘗君]、魏有[信陵君]、趙有[平原君]、楚有[春申君]、皆好客。春申君食客三千餘人。平原君使人於春申 君、欲夸楚、爲[瑇瑁]簪、[刀劍室]飾以珠玉。春申君上客、皆躡[珠履]以見之。趙使大慙。趙人[荀卿]至楚。春申君以爲[蘭陵令]。

李園

　[李園]以妹献[春申君]。有娠。而後納之[考烈王]。是生[幽王]。[園]使盗殺[春申君]、以滅口、而專楚政。幽王卒。弟哀王爲楚人所弑。而立其庶 兄[負芻]。秦王[政]遣將破楚、虜[負芻]、滅楚爲郡。


燕

先從隗始

　燕[姫]姓、[召公奭]之所封也。三十餘世、至文公。嘗納[蘇秦]之說、約六國爲從。文公卒、[易王噲]立。十年、以國讓其相[子之]、南面行王事。而 [噲]老不聽政、顧爲臣。國大亂。齊伐燕取之、醢[子之]而殺[噲]。燕人立太子[平爲君]。是爲[昭王]。弔死問生、卑辭厚幣、以招賢者。問[郭隗] 曰、「齊因孤之國亂而襲破燕。孤極知燕小不足以報。誠得賢士、與共國、以雪先王之恥、孤之願也。先生、視可者。得身事之。」

　隗曰、「古之君、有以千金使[涓人]求千里馬者。買死馬骨五百金而返。君怒。涓人曰、『死馬且買之、況生者乎。馬今至矣。』不[期年]、千里馬至者三。 今、王必欲[致士]、先從隗始。況賢於隗者、豈遠千里哉。」於是昭王爲隗改築宮、[師事]之。


樂毅

　於是士爭趨[燕]。[樂毅]自[魏]往。以爲[亜卿]、任國政。已而使[毅]伐齊。入[臨淄]。齊王出走。[毅]乘勝、六月之閒、下齊七十餘城。惟莒・ 卽墨不下。昭王卒、惠王立。惠王爲太子、已不快於[毅]。[田單]乃縱[反閒]曰、「[毅]與新王有隙、不敢歸。以伐齊爲名。齊人惟恐[他將]來、[卽 墨]残矣。」惠王果疑[毅]、乃使[騎劫]代將、而召[毅]。毅奔趙。[田單]遂得破燕、而復齊城。


荊軻

　惠王後、有[武成王][孝王]、至[王喜]。喜太子[丹]質於秦。秦王[政]不禮焉。怒而亡歸。怨秦欲報之。秦將軍[樊於期]、得罪亡之燕。[丹]受而 舎之。[丹]聞衛人[荊軻]賢、卑辭厚禮請之。[奉養]無不至。欲遣[軻]。[軻]請得[樊將軍]首及燕[督亢]地圖以献秦。[丹]不忍殺於[期]。 [軻]自以意諷之曰、「願得將軍之首、以献秦王。必喜而見臣。臣左手把其袖、右手揕其胸、則[將軍之仇]報、而燕之恥雪矣。」[於期]慨然遂自刎。

　[丹]奔往伏哭。乃以函盛其首。又嘗求天下之[利匕首]、以薬焠之、以試人、血如縷立死。乃装遣[軻]。行至[易水]、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壮 士一去兮不復還」于時[白虹貫日]。燕人畏之。軻至[咸陽]。秦王[政]大喜見之。[軻]奉圖進。圖窮而匕首見。把王袖揕之。未及身。王驚起絕袖。軻逐 之。環柱走。秦法[群臣侍殿上者、不得操尺寸兵]。左右以手搏之。且曰、「王負劍。」遂抜劍斷其左股。[軻]引匕首擿王。不中。遂[体解]以徇。秦王大 怒、益發兵伐燕。[喜]斬[丹]以献。後三年、秦兵虜[喜]、遂滅燕爲郡。


秦

岐西

　秦之先、本[顓頊]之裔。曰[大業]者、生[柏翳]。舜賜姓[嬴]氏。其後有[蜚廉]。蜚廉子曰[女防]。女防之後有[非子]。好馬。爲周[孝王]、主 馬於[汧渭之閒]、馬大蕃息。分土爲[附庸]、邑之[秦]。閲二世至[秦仲]始大。歷[荘公]至[襄公]。犬戎殺幽王、襄公救周有功。封爲諸侯、賜以[岐 西]地。


食善馬

　歷[文公][寧公][出子][武公][德公][宣公][成公]、至[穆公]。有[百里奚]者、故[虞大夫]也。爲穆公夫人媵。亡[秦]走[宛]。楚人執 之。[穆公]聞其賢、以[五羖羊皮]贖得之、授之政。號曰[五羖大夫]。[百里奚]進其友[蹇叔]、以爲上大夫。穆公、送晉惠公歸晉。已而倍秦、合戰于 韓。穆公爲晉軍所圍。[岐下]有嘗食公馬者三百人、馳冒[晉軍]。晉解圍、遂脱穆公以反。先是穆公亡善馬。野人共得而食之。吏遂得、欲法之。公曰、「食善 馬不飮酒傷人。」皆賜酒而赦之。至是聞秦撃晉、皆願從、推鋒爭死以報德。


孟明

 穆公後又送晉文公歸國。立而覇諸侯。晉文公卒。秦遣[孟明]襲[鄭]、因破[滑]。晉襄公、敗之[崤]。[穆公]不替[孟明]、修國政。後伐 晉得志、遂覇[西戎]。


商君之法

　歷[康公][共公][桓公][景公][哀公][惠公][悼公][厲公][共公][躁公][懷公][靈公][簡公][出子][献公]、至[孝公]。[河 山]以東、强國六、小國十餘。皆以[夷狄]遇[秦]、擯不與諸侯之會盟。孝公下令、「賓客・群臣、有能出[奇計]强[秦]者、吾其尊官與之分土。」衛[公 孫鞅]入秦、因嬖人[景監]以見、說以帝道・王道、三變爲覇道、而後及强國之術。公大悅、欲變法、恐天下議己。[鞅]曰、「民不可與虞始、而可與樂成。」 卒定令。令民爲[什伍]、相収司連坐。不告姦者腰斬、告姦者、與斬敵同賞、匿姦者、與降敵同罰。有軍功者、各以率受爵、爲私闘者、各以輕重被刑。大小[戮 力]、本業畊織、致粟帛多者、復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貧者、擧以爲[収孥]。令既具、未布。立三丈之木於國都市南門、募民。有能徙北門者予十金。民怪 之、莫敢徙。復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輒予五十金。乃下令。太子犯法。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君嗣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 師[公孫賈]。秦人皆趨令。行之十年、道不拾遺、山無盗賊、家給人足、民勇於公戰、怯於私闘、鄕邑大治。初言令不便者、來言令便。[鞅]曰、「皆亂法之民 也。」盡遷之辺。民莫敢議。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爲禁、廢[井田]、開[阡陌]、更爲賦税法。秦人富强。封[鞅][商][於]十五邑、號曰[商君]。


法之弊

　孝公薨、惠文王立。[公子虔]之徒、告[鞅]欲反。[鞅]出亡。欲止[客舎]。舎人曰、「[商君]之法、舎[人無驗者]坐之。」[鞅]歎曰、「爲法之 弊、一至此哉。」去之[魏]。魏不受、内之秦。秦人車裂以徇。鞅用法酷。歩過六尺者有罰。棄灰於道者被刑。嘗臨[渭]論囚。[渭水]盡赤。


息壤在彼

　惠文王薨、子[武王]立。武王使[甘茂]伐韓。[茂]曰、「[宜陽]大県、其実郡也。今倍數険、行千里、攻之難。魯人有與[曾参]同姓名者。殺 人。人告其母。母織[自若]。及三人告之、母投杼下機、踰牆而走。臣賢不及[曾参]。王之信臣、又不如其母。疑臣者非特三人。臣恐大王之投杼也。魏文侯使 [樂羊]伐[中山]。三年而後抜之。反而論功。文侯示之[謗書]一篋。再拝曰、『非臣之功。君之力也。』今、臣[羇旅]之臣也。[樗里子][公孫奭]、挟 韓而譏、王必聽之。」王曰、「寡人弗聽。」乃盟于[息壤]。[茂]伐[宜陽]。五月而不抜。二人果爭之。武王召[茂]、欲罷兵。茂曰、「[息壤]在彼。」 王乃悉起兵佐[茂]。遂抜之。武王有力、好戯。力土[任鄙][烏獲][孟說]、皆至大官。王與[孟說]擧鼎（於洛陽）、絕脈死。


遠交近攻

　弟[昭襄王稷]立。有魏人[范雎]者。嘗從[須賈]使[齊]。齊王聞其弁口、乃賜之金及牛・酒。[賈]疑[雎]以[國陰事]告齊、歸告魏相[魏齊]。魏 齊怒、笞撃[雎]、折脅拉歯。[雎]佯死。巻以簀、置廁中、使[酔客]更溺之、以懲後。[雎]告[守者]得出、更姓名曰[張祿]。秦使者[王稽]至魏、潜 載與歸、薦于[昭襄王]、以爲[客卿]。敎以[遠交近攻之策]。


一飯之德・睚眥之怨

　時[穣侯魏冉]用事。[雎]說王廢之、而代爲丞相、號[應侯]。魏使[須賈]聘秦。[雎]敝衣閒歩、往見之。[賈]驚曰、「[范叔]固無恙乎。」留坐飮 食、曰、「[范叔][一寒]如此哉。」取一綈袍贈之。遂爲賈御至[相府]、曰、「我爲君先入通于[相君]。」[賈]見其久不出、問[門下]。門下曰、「無 [范叔]。鄕者吾相[張君]也。」賈知見欺、乃膝行入謝罪。[雎]坐[責讓]之曰、「爾所以得不死者、以綈袍恋恋尚有[故人之意]爾。」乃大[供具]、請 諸侯賓客、置[莝豆]其前而[馬食]之。使歸告魏王曰、「速斬[魏齊頭]來。不然且屠[大梁]。」[賈]歸告魏齊。魏齊出走而死。[雎]既得志于秦、一飯 之德必償、[睚眥之怨]必報。


周亡・成功者去

　王既用[雎]策、歲加兵[三晉]、斬首數萬。周[赧王]恐、與諸侯約從、欲伐秦。秦攻周。赧王入秦、頓首請罪、盡献其邑三十六。周亡。秦將[武安君白 起]、與[范雎]有隙。廢爲[士伍]、賜劍死于[杜郵]。王臨朝而歎曰、「内無良將、外多强敵。」雎懼。[蔡澤]曰、「四時之序、成功者去。」雎稱病。 [澤]代之。


始皇帝

　[昭襄王]薨、子[孝文王柱]立。薨。子[荘襄王楚]立。薨。嗣爲王者[政]也。遂并六國。是爲秦[始皇帝]。黃帝以來、天下列[百里之國]萬区。蓋自 中國以達于[四裔]。中國之制、可攷於[王制]者、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國。古之建侯、各君其國、各子其民、而宗主於天子。歷夏殷至周、强併弱、大呑小。春秋 十二國外、存者無幾、戰國存者六七。至是遂併於[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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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字脱字に氣づいた方は是非敎へて下さい。
2004 Tomokazu Hanafusa / メール 

これはkenitiro氏が作成し、http://www.willnet.ad.jp/kenitiro/　に公開しておられるもの（その後行方不明） と、Zaco氏が作成し、http://homepage2.nifty.com/zaco/text/index.html に公開しておられるものをもとに、學習研究者刊『中國の古典15十八史略上』と明治書院刊『新釈漢文大系20十八史略上』に從つて追加修正し、適宜固有名 詞等にカギ括弧を付けたもの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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