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八家文讀本卷二
論佛骨表

主意
言佛夷狄之一法
而非中國先王之法
故有禍而無福
宜排絶之
此篇本書無逸

臣某言
伏以佛者西域之一法耳
（注）
先掲大意


自後漢時流入中國
（注）
起第四小段

上古未嘗有也
（注）
起第二第三小段
第一小段掲主意
且作一大段綱領

昔者黄帝在位百年
年百一十嵗
少昊在位八十年
年百嵗
顓頊在位七十九年
年九十八嵗
帝嚳在位七十年
年百五嵗
帝堯在位九十八年
年百一十八嵗
帝舜及禹
年皆百嵗
此時天下太平
百姓安樂夀考
然而中國未有佛也
（注）
第二小段言舜禹前無佛而有福

其後殷湯亦年百嵗
湯孫太戊在位七十五年
武丁在位五十九年
書史不言其年夀所極
推其年數
葢亦俱不减百嵗
周文王年九十七嵗
武王年九十三嵗
穆王在位百年
此時佛法亦未入中國
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注）
第三小段言殷周無佛而有福

漢明帝時
始有佛法
明帝在位纔十八年耳
其後亂亡相繼
運祚不長
宋齊梁陳元魏以下
事佛漸謹
年代尤促
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
前後三度捨身施佛
宗廟之祭
不用牲牢
晝日一食
止於菜果
其後竟爲侯景所逼
餓死臺城
國亦尋滅
事佛求福
乃更得禍
由此觀之
佛不足事
亦可知矣
（注）
第四小段言漢後佛入而有禍
以上第一大段論過去無佛而有福
有佛而有禍

高祖始受隋禪
則議除之
當時羣臣
材識不遠
不能深知先王之道
古今之宜
推闡聖明
以救斯弊
其事遂止
臣常恨焉
（注）
第一小段言高祖欲除佛而不果

伏惟
睿聖文武皇帝陛下
神聖英武
數千百年已來
未有倫比
卽位之初
卽不許度人爲僧尼道士
又不許創立寺觀
臣常以爲高祖之志必行於陛下之手
今縱未能卽行
豈可恣之轉令盛也
（注）
第二小段言憲宗不能行高祖之志

今聞陛下令羣僧迎佛骨於鳯翔
御樓以觀
舁入大内
又令諸寺遞迎供養
臣雖至愚
必知陛下不惑於佛
作此崇奉
以祈福祥也
直以年豐人樂
徇人之心
爲京都士庶
設詭異之觀
戯玩之具耳
安有聖明若此
而肯信此等事哉
（注）
第三小段言憲宗信佛之過

然百姓愚㝠
易惑難曉
茍見陛下如此
將謂真心事佛
皆云
天子大聖
猶一心敬信
百姓何人
豈合更惜身命
焚頂燒指
百十爲羣
解衣散錢
自朝至暮
轉相倣效
惟恐後時
老少奔波
棄其業次
若不卽加禁遏
更厯諸寺
必有㫁臂臠身
以爲供養者
傷風敗俗
傳笑四方
非細事也
（注）
第四小段言起愚民之妄信
以上第二大段論唐代佛害

夫佛本夷狄之人
（注）
應起手

與中國言語不通
衣服殊製
口不言先王之法言
身不服先王之法服
不知君臣之義
父子之情
（注）
第一小段囘顧起手
收主意

假如其身至今尙在
奉其國命來朝京師
陛下容而接之
不過宣政一見
禮賔一設
賜衣一襲
衞而出之於境
不令惑衆也
（注）
第二小段言佛雖生猶不足貴
以起下文

况其身死已久
枯朽之骨
凶穢之餘
豈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
敬鬼神而遠之
古之諸侯
行弔於其國
尙令巫祝先以桃茢
袚除不祥
然後進弔
今無故取朽穢之物
親臨觀之
巫祝不先
桃茢不用
羣臣不言其非
御史不舉其失
臣實恥之
（注）
第三小段言佛死後穢骨
最不足貴

乞以此骨
付之有司
投諸水火
永絶根本
㫁天下之疑
絶後代之惑
使天下之人
知大聖人之所作爲
出於尋常萬萬也
豈不盛哉
豈不快哉
（注）
第四小段言投棄之處置

佛如有靈
能作禍祟
凡有殃咎
宜加臣身
上天鑒臨
臣不怨悔
無任感激懇悃之至
謹奉表以聞
（注）
第五小段言佛禍不足畏
以收首段禍福
以上第三大段發揮一篇主意
及未來處置

潮州刺史謝上表　　
主意
謝免刑恩是主
哀訴是附表
然韓公意所注
卻在附表

臣以狂妄戅愚
不識禮度
上表陳佛骨事
言涉不敬
正名定罪
萬死猶輕
陛下哀臣愚忠
恕臣狂直
謂臣言雖可罪
心亦無他
特屈刑章
以臣爲潮州刺史
旣免刑誅
又獲禄食
聖恩弘大
天地莫量
破腦刳心
豈足爲謝
臣某誠惶誠恐
頓首頓首
（注）
以上第一大段謝恩

臣以正月十四日
䝉恩除潮州刺史
卽日奔馳上道
經涉嶺海
水陸萬里
以今月二十五日
到州上訖
與官吏百姓等相見具言
朝廷治平
天子神聖
威武慈仁
子養億兆人庶
無有親疎遠邇
雖在萬里之外
嶺海之陬
待之一如畿甸之閒
輦轂之下
有善必聞
有惡必見
早朝晩罷
兢兢業業
惟恐四海之内
天地之中
一物不得其所
故遣刺史
面問百姓疾苦
茍有不便
得以上陳
國家憲章完具
爲治日久
守令承奉詔條
違犯者鮮
雖在蠻荒
無不安泰
聞臣所稱聖徳
惟知鼓舞讙呼
不勞施爲
坐以無事
臣某誠惶誠恐
頓首頓首
（注）
以上第二大段報州治

臣所領州
在廣府極東界上
去廣府雖云纔二千里
然來往動皆經月
過海口
下惡水
濤瀧壯猛
難計程期
颶風鰐魚
患禍不測
州南近界
漲海連天
毒霧瘴氛
日夕發作
臣少多病
年纔五十
髪白齒落
理不久長
加以罪犯至重
所處又極遠惡
憂惶慚悸
死亡無日
單立一身
朝無親黨
居蠻夷之地
與魑魅爲羣
茍非陛下哀而念之
誰肯爲臣言者
（注）
第一小段言遠竄困苦

臣受性愚陋
人事多所不通
惟酷好學問文章
未嘗一日暫廢
實爲時輩所見推許
臣於當時之文
亦未有過人者
至於論述陛下功徳
與詩書相表裏
作爲歌詩薦之郊廟
紀泰山之封
鏤白玉之牒
鋪張對天之閎休
揚厲無前之偉蹟
編之乎詩書之策而無愧
措之乎天地之閒而無虧
雖使古人復生
臣亦未肯多讓
（注）
第二小段言文章不讓古

伏以大唐受命有天下
四海之内
莫不臣妾
南北東西
地各萬里
自天寳之後
政治少懈
文致未優
武剋不剛
孽臣姦隷
蠧居碁處
揺毒自防
外順内悖
父死子代
以祖以孫
如古諸侯
自擅其地
不貢不朝
六七十年
四聖傳序
以至陛下
陛下卽位以來
躬親聽㫁
旋乾轉坤
闗機闔開
雷厲風飛
日月清照
天戈所麾
莫不寧順
大宇之下
生息理極
高祖創制天下
其功大矣
而治未太平也
太宗太平矣
而大功所立
咸在高祖之代
非如陛下承天寳之後
接因循之餘
六七十年之外
赫然興起
南面指麾
而致此巍巍之治功也
宜定樂章以告神明
東廵泰山
奏功皇天
具著顯庸
明示得意
使永永年代
服我成烈
（注）
第三小段言憲宗武功無前
宜制樂章
以上三小段
皆末段乞哀伏案

當此之時
所謂千載一時
不可逢之嘉㑹
（注）
收第三小段

而臣負罪嬰釁
自拘海島
戚戚嗟嗟
日與死迫
（注）
收第一小段

曽不得奏薄伎於從官之内
隷御之閒
窮思畢精
以贖罪過
（注）
附表主意歸宿
收第二小段

懷痛窮天
死不閉目
瞻望宸極
魂神飛去
伏惟皇帝陛下
天地父母
哀而憐之
（注）
收第一小段

無任感恩戀闕
慚惶懇迫之至
謹附表
陳謝以聞
（注）
第四小段總收附表
乞作樂章贖前罪
以上第三大段附表哀訴

爲裴相公讓官表
主意
言雖蒙天子奬待
不協羣小之心
是由己之菲才
故乞罷

臣某言
㐲奉今日制書
以臣爲朝議大夫守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承命驚惶
魂爽飛越
府仰天地
若無所容
臣某誠惶誠恐
頓首頓首
（注）
以上第一大段謝恩

臣少涉經史
粗知古今
天與朴忠
性惟愚直
知事君以道
無憚殺身
慕當官而行
不求利己
人以爲拙
臣行不疑
（注）
第一小段虛論

元和之初
始拜御史
旋以論事過切
爲宰臣所非
移官府庭
因佐戎幕
陛下恕臣之罪
憐臣之心
拔居侍從之中
遂掌絲綸之重
受恩益大
顧己益輕
苟耳目所聞知
心力所迨及
少關政理
輒以陳聞
於禆補無㳙埃之微
而讒謗有邱山之積
陛下知其孤立
賞其微誠
獨断不謀
獎待踰量
（注）
一句已含後段抜擢之事
第二小段實論
以上第二大論略論
自己言及君

臣誠見
陛下具文武之德
有神聖之姿
啓中興之宏圖
當太平之昌歴
勤身以儉
與物無私
威怒如雷霆
容覆如天地
實群臣盡節之日
才智效能之時
（注）
第一小段贊君

聖君難逢
重德宜報
苦心焦思
以日繼夜
茍利於國
知無不爲
徒欲竭愚
未免妄作
陛下不加罪責
更極寵光
旣領臺綱
又毗邦憲
（注）
臺綱是御史
邦憲是侍從
蓋重言前段所述

聖君所厚
兇逆所讐
缺於防虞
幾至斃踣
恩私所被
性命獲全
忝累祖先
玷塵班列
未知所措
祇自内慙
（注）
第二小段慙己

豈意陛下擢巨於傷殘之餘
委臣以燮和之任
忘其陋汙
使佐聖明
此雖成湯舉伊尹於庖厨
高宗舉傳說於板築
周文用吕望於屠釣
齊桓起寗戚於飯牛
雪恥蒙光
去辱居貴
以今凖古
擬議非倫
陛下有四君之明
行四君之事
微臣無四子之美
獲四子之榮
豈可叨居以彰非據
（注）
第三小段君有四君之明
臣無四子之美
以上第三大段詳論
自君言及己

方今干戈未盡戢
夷狄未盡賔
麟鳯龜龍
未盡游郊藪
草木魚龜
未盡被雍熙
當大有爲之時
得非常人之佐
然後能上宣聖徳
以代天工
如臣等類實不克堪
（注）
第一小段言不堪有爲之時

伏願博選周行
旁及巖穴
天生聖主
必有賢臣
得而授之
乃可致理
乞廻所授
以叶群情
（注）
主意歸宿

無任懇欵之至
（注）
第二小段乞讓官
以上第四大段言大有爲之時
非臣等所堪
故讓官叶羣情

論今年停舉選狀
主意
言不停擧選
進用人才
反足消旱

右臣伏見今月十日勅
今年諸色舉選
宜權停者
（注）
第一小段勅旨

道路相傳皆云
以嵗之旱
陛下憐憫京師之人
慮其乏食
故權停舉選
以絶其來者
所以省費而足食也
第二小段道路之説
以上第一大段提勅旨及道路説
是立案

臣伏思之
竊以爲十口之家
益之以一二人
於食未有所費
今京師之人
不啻百萬
都計舉者
不過五七千人
幷其僮僕畜馬
不當京師百萬分之一
以十口之家計之
誠未爲有所損益
（注）
第一小段言京師無損益

又今年雖旱
去嵗大豐
商賈之家
必有儲蓄
舉選者皆齎持資用
以有易無
（注）
有指儲蓄
無指資用

未見其弊
（注）
第二小段言擧者有資用
以上第二大段論選擧之利

今若暫停舉選
或恐所害實深
一則遠近驚惶
二則人士失業
臣聞
古之求雨之詞曰
人失職與
然則人之失職
足以致旱
今緣旱而停舉選
是使人失職而召災也
（注）
第一小段自臣説

臣又聞
君者陽也
臣者隂也
獨陽爲旱
獨隂爲水
今者陛下聖明在上
雖尭舜無以加之
而羣臣之賢
不及於古
又不能盡心於國
與陛下同心
助陛下爲理
有君無臣
是以久旱
（注）
第二小段自君説
以上第三大段論停選擧之害

以臣之愚
以爲宜求純信之士
骨鯁之臣
憂國如家
忘身奉上者
超其爵位
置在左右
如殷高宗之用傅説
周文王之舉太公
齊桓公之拔寗戚
漢武帝之取公孫弘
清閒之餘
時賜召問
必能輔宣王化
銷殄旱災
（注）
主意歸宿此二句
第一小段發主意

臣雖非朝官
月受俸錢
嵗受祿粟
茍有所知
不敢不言
第二小段言所以上書
以上第四大段論選擧反銷旱災

復讐狀　
主意
言斷于法
而酌于經
右伏奉今月五日敕
復讐據禮經
則義不同天
徴法令
則殺人者死
禮法二事
皆王教之端
有此異同
必資論辯
宜令都省集議聞奏者
（注）
第一大段以勅旨爲案

朝議郎行尙書職方員外郎上騎都尉韓愈議曰
伏以子復父讐
見於春秋
見於禮記
又見周官
又見諸子史
不可勝數
未有非而罪之者也
最宜詳於律
而律無其條
非闕文也
（注）
第一小段掲經律

葢以爲不許復讐
則傷孝子之心
而乖先王之訓
許復讐
則人將倚法專殺
無以禁止其端矣
（注）
第二小段論經律兩意

夫律雖本於聖人
然執而行之者有司也
經之所明者
制有司者也
丁寧其義於經
而深沒其文於律者
其意將使法吏一㫁於法
而經術之士得引經而議也
（注）
第三小段論法吏經士相濟
以上第二大段略論大意

周官曰
凡殺人而義者
令勿讐
讐之則死
義宜也
則殺人而不得其宜者
子得復讐也
此百姓之相讐者也
公羊傳曰
父不受誅
子復讐可也
不受誅者
罪不當誅也
誅者
上施於下之辭
非百姓之相殺者也
又周官曰
凡報仇讐者
書於士
殺之無罪
言將復讐
必先言於官則無罪也
（注）
第一小段詳解經意

今陛下埀意典章
思立定制
惜有司之守
憐孝子之心
示不自專
訪議羣下
臣愚以爲復讐之名雖同
而其事各異
或百姓相讐
如周官所稱
可議於今者
或爲官所誅如公羊所稱
不可行於今者
又周官所稱
將復讐
先告於士則無罪者
若孤稚羸弱
抱㣲志而伺敵人之便
恐不能自言於官
未可以爲㫁於今也
（注）
第二小段論經可行于今
與不可行于今

然則殺之與赦不可一例
宜定其制曰
凡有復父讐者
事發具其事申尙書省
尙書省集議奏聞
酌其宜而處之
則經律無失其指矣
（注）
二句主意歸宿
第三小段論酌時宜經律不竝失
以上第三大段詳論

禘祫議　
主意
言獻祖宜居東向之位
景皇帝宜從昭穆之列
右今月十六日勅旨
宜令百僚議
限五日内聞奏者
（注）
以上第一大段勅旨

將仕郎守國子監四門博士臣韓愈
謹獻議曰
伏以陛下追孝祖宗
肅敬祀事
凡在擬議
不敢自專
聿求厥中
延訪羣下
然而禮文繁漫
所執各殊
自建中之初
迄至今嵗屢經禘祫
未合適從
臣生遭聖明
涵泳恩澤
雖賤不及議
而志切效忠
今輒先舉衆議之非
然後申明其説
（注）
以上第二大段先提

一曰
獻懿廟主
宜永藏之夾室
臣以爲不可
夫祫者合也
毁廟之主
皆當合食於大祖
獻懿二祖卽毁廟主也
今雖藏於夾室
至禘祫之時
豈得不食於太廟乎
名曰合祭
而二祖不得祭焉
不可謂之合矣
（注）
第一小段一非

二曰
獻懿廟主
宜毁之瘞之
臣又以爲不可
謹按禮記
天子立七廟
一壇一墠
其毁廟之主
皆藏於祧廟
雖百代不毁
祫則陳於太廟而饗焉
自魏晉已降
始有毁瘞之議
事非經㨿
竟不可施行
今國家徳厚流光
創立九廟
以周制推之
獻懿二祖
猶在壇墠之位
况於毁瘞而不禘祫乎
（注）
第二小段二非

三曰
獻懿廟主
宜各遷於其陵所
臣又以爲不可
二祖之祭於京師
列於太廟也二百年矣
今一朝遷之
豈惟人聴疑惑
抑恐二祖之靈
眷顧依遲
不卽饗於下國也
（注）
第三小段三非

四曰
獻懿廟主
宜附於興聖廟
而不禘祫
臣又以爲不可
傳曰
祭如在
景皇帝雖太祖
其於属乃獻懿之子孫也
今欲正其子東向之位
廢其父之大祭
固不可爲典矣
（注）
第四小段四非

五曰
獻懿二祖
宜别立廟於京師
臣又以爲不可
夫禮有所降
情有所殺
是故去廟爲祧
去祧爲壇
去壇爲墠
去墠爲鬼
漸而之遠
其祭益稀
昔者魯立煬宫
春秋非之
以爲不當取已毁之廟
旣藏之主
而復築宫以祭
今之所議
與此正同
又雖違禮立廟
至於禘祫也
合食則禘無其所
廢祭則於義不通
此五説者
皆所不可
（注）
第五小段
五非
以上第三大段非衆議

故臣博采前聞
求其折中
以爲殷祖玄王
周祖后稷
太祖之上
皆自爲帝
又其代數已遠
不復祭之
故太祖得正東向之位
子孫從昭穆之列
禮所稱者
蓋以紀一時之宜
非傳於後代之法也
傳曰
子雖齊聖
不先父食
蓋言子爲父屈也
景皇帝雖太祖也
其於獻懿則子孫也
當禘祫之時
獻祖宜居東向之位
景皇帝宜從昭穆之列
（注）
二句一篇主意

祖以孫尊
孫以祖屈
求之神道
豈遠人情
又常祭甚衆
合祭甚寡
則是太祖所屈之祭至少
所伸之祭至多
比於伸孫之尊
廢祖之祭
不亦順乎
事異殷周
禮從而變
非所失禮也
（注）
第一小段主意

臣伏以制禮作樂者
天子之職也
陛下以臣議有可采
粗合天心
斷而行之
是則爲禮
如以爲猶或可疑
乞召臣對
面陳得失
庶有發明
謹議
（注）
第二小段乞陛下斷行
以上第四大段申自説

爭臣論　　　　
主意
言陽子不盡爭臣之職
不可謂有道之士
但可謂善人
四出有道之士
是一篇四大柱

或問諫議大夫陽城於愈
可以爲有道之士乎哉
學廣而聞多
不求聞於人也
行古人之道
居於晉之鄙
晉之鄙人薰其徳
而善良者幾千人
大臣聞而薦之
天子以爲諫議大夫
人皆以爲華
陽子不色喜
居於位五年矣
視其徳如在野
（注）
伏守道而不變

彼豈以富貴移易其心哉
（注）
第一小段問不移易其心
似有道之士

愈應之曰
是易所謂恒其徳貞
而夫子凶者也
惡得爲有道之士乎哉
（注）
一喝挫折
然後徐徐辨之

在易蠱之上九云
不事王侯
髙尙其事
蹇之六二則曰
王臣蹇蹇
匪躬之故
夫不以所居之時不一
而所蹈之徳不同也
若蠱之上九
居無用之地
而致匪躬之節
以蹇之六二
在王臣之位
而髙不事之心
則冐進之患生
曠官之刺興
志不可則
而尤不終無也
（注）
第一節引易
是虛説

今陽子在位
不爲不久矣
聞天下之得失
不爲不熟矣
天子待之
不爲不加矣
而未嘗一言及於政
視政之得失
若越人視秦人之肥瘠
忽焉不加喜戚於其心
問其官
則曰諫議也
問其祿
則曰下大夫之秩也
問其政
則曰我不知也
有道之士固如是乎哉
（注）
第二節實説
一篇貶陽城大意
全在此段
故曰
有道之士
固如此乎
他段則無之

且吾聞之
有官守者
不得其職則去
有言責者
不得其言則去
今陽子以爲得其言乎哉
得其言而不言
與不得其言而不去
無一可者也
（注）
第三節責不去
是餘意

陽子將爲祿仕乎
古之人有云
仕不爲貧
而有時乎爲貧
謂䘵仕者也
宜乎辭尊而居卑
辭富而居貧
若抱闗擊柝者可也
盖孔子嘗爲委吏矣
嘗爲乘田矣
亦不敢曠其職
必曰㑹計當而已矣
必曰牛羊遂而已矣
若陽子之秩祿
不爲卑且貧
章章明矣
而如此
其可乎哉
（注）
第四節責陽子非祿仕
亦餘意
第二小段答恆其德
卽非有道之士
以上第一大段貶陽子恆其德
非有道之士

或曰否
非若此也
夫陽子惡訕上者
惡爲人臣招其君之過
而以爲名者
故雖諫且議
使人不得而知焉
書曰
爾有嘉謀嘉猷
則入告爾后於内
爾乃順之於外曰
斯謀斯猷
惟我后之徳
夫陽子之用心
亦若此者
（注）
第一小段問陽子用心不招君之過

愈應之曰
若陽子之用心如此
滋所謂惑者矣
入則諫其君
出不使人知者
大臣宰相者之事
非陽子之所宜行也
夫陽子本以布衣
隠於蓬蒿之下
主上嘉其行誼
擢在此位
官以諫爲名
誠宜有以奉其職
使四方後代
知朝廷有直言骨鯁之臣
天子有不僭賞
從諫如流之美
庶巖穴之士
聞而慕之
束帶結髪
願進於闕下
而伸其辭説
致吾君於堯舜
熙鴻號於無窮也
若書所謂則大臣宰相之事
（注）
重複提醒

非陽子之所宜行也
（注）
第一節正意

且陽子之心
將使君人者
惡聞其過乎
是啓之也
（注）
第二節餘意
第二小段答不招君過
非陽子所宜行
以上第二大段辨陽子不招君過之非
以下二大段
説或問
補前論不足

或曰
陽子之不求聞
而人聞之
不求用
而君用之
不得已而起
守其道而不變
（注）
應其德如在野

何子過之深也
（注）
第一小段問陽子不好仕

愈曰
自古聖人賢士
皆非有求於聞用也
閔其時之不平
人之不乂
得其道
不敢獨善其身
而必以兼濟天下也
孜孜矻矻
死而後已
故禹過家門不入
孔席不暇暖
而墨突不得黔
彼二聖一賢者
豈不知自安逸之爲樂哉
誠畏天命
而悲人窮也
（注）
第一節説悲人窮

夫天授人以賢聖才能
豈使自有餘而已
誠欲以補其不足者也
耳目之於身也
耳司聞
而目司見
聴其是非
視其險易
然後身得安焉
（注）
忙中挿喩

聖賢者時人之耳目也
時人者聖賢之身也
（注）
第二節説畏天命

且
（注）
此處且字轉語耳
與上文數箇且字異用

陽子之不賢
則將役於賢以奉其上矣
若果賢
則固畏天命
而閔人窮也
惡得以自暇逸乎哉
（注）
第三節合説人窮天命
第二小段以畏天悲人
駁其不好仕
以上第三大段貶陽子不得已而仕

或曰
吾聞
君子不欲加諸人
而惡訐以爲直者
若吾子之論
直則直矣
無乃傷於德而費於辭乎
（注）
第一節詰傷德費辭

好盡言以招人過
國武子之所以見殺於齊也
吾子其亦聞乎
（注）
第二節詰盡言之禍
第一小段以傷德
費辭
盡言三者難退之

愈曰
君子居其位
則思死其官
未得位
則思修其辭以明其道
（注）
讀此一句
文章之業
果不可輕視

我將以明道也
非以爲直而加人也
（注）
第一節以修辭答費辭
以明道答傷德

且國武子不能得善人
而好盡言於亂國
是以見殺
傳曰
惟善人能受盡言
謂其聞而能改之也
（注）
第二節辨國武子盡言不得善人
遂起陽子善人

子告我曰
陽子可以爲有道之士也
今雖不能及己
陽子將不得爲善人乎哉
（注）
不及有道之士
是一篇歸宿處
結末是不窮追敵之法
第三節決陽子非有道之士
以餘筆許其爲善人
啓一活路
第二小段辨前段
遂決陽子善人
而非有道之士
以上第四大段設或問
辨己之所以盡言
遂繳還起手
結一篇
翻餘筆開一活路
導其改過
無限之妙味

諱辯
主意
辨毀者惑
愈與李賀書
勸賀舉進士
賀舉進士有名
（注）
第一小段敍愈勸李賀擧進士

與賀争名者毁之曰
賀父名晉肅
賀不舉進士爲是
勸之舉者爲非
聽者不察也
和而唱之
同然一辭
第二小段敍毀者言

皇甫湜曰
若不明白
子與賀且得罪
（注）
第三小段敍湜言
以上第一大段立案

愈曰然
律曰
二名不偏諱
釋之者曰
謂若言徴不稱在
言在不稱徴是也
律曰
不諱嫌名
釋之者曰
謂若禹與雨
丘與蓲之類是也
（注）
第一節解律

今賀父名晉肅
賀舉進士
爲犯二名律乎
爲犯嫌名律乎
（注）
第二節正辨

父名晉肅
子不得舉進士
若父名仁
子不得爲人乎
（注）
第三節餘辨
第一小段質于律

夫諱始於何時
作法制以教天下者
非周公孔子歟
周公作詩不諱
孔子不偏諱二名
春秋不譏不諱嫌名
（注）
第一節正辨

康王釗之孫
實爲昭王
曾參之父名晢
曾子不諱昔
周之時有騏期
漢之時有杜度
此其子宜如何諱
將諱其嫌
遂諱其姓乎
將不諱其嫌者乎
（注）
疑問
不直説破
甚妙
第二節補辨
第二小段考于經

漢諱武帝名徹爲通
不聞又諱車轍之轍爲某字也
諱吕后名雉爲野雞
不聞又諱治天下之治爲某字也
（注）
第一節補辨
蓋以漢典補國典也

今上章及詔
不聞諱滸勢秉機也
惟宦官宫妾
乃不敢言諭及機
以爲觸犯
士君子言語行事
宜何所法守也
（注）
第二節正辨
自周公作詩至此凡十事
變作八樣句法
第三小段稽于國典
段中四也字
承上五乎字
疑詞漸歸斷詞

今考之於經
質之於律
稽之以國家之典
賀舉進士
爲可邪
爲不可邪
（注）
又設疑
不説破
何等婉曲
第四小段結第二大段
以上第二大段辨明

凡事父母
得如曾參
可以無譏矣
作人得如周公孔子
亦可以止矣
（注）
第一節顧上文
掲三聖賢

今世之士
不務行曾參
周公
孔子之行
而諱親之名
則務勝於曾參
周公
孔子
亦見其惑也
（注）
第二節斷毀者惑
收主意
第一小段斷案
段中二矣字
一也字
承上段二邪字
疑詞始斷定

夫周公
孔子
曾參卒不可勝
勝周公
孔子
曾參
乃比於宦官宫妾
則是宦官宫妾之行
孝於其親
賢於周公
孔子
曾參者耶
（注）
第二小段餘波
上段旣下斷
猶結縄緊切
此段更及餘論
不下斷
猶縄尾巻然飃風
妙不可言
以上第三大段斷案

張中丞傳後序
主意
敍逸事
元和二年四月十三日夜
愈與吳郡張籍
閲家中舊書
得李翰所爲張巡傳
（注）
第一小段閲舊書得張巡傳

翰以文章自名
爲此傳頗詳密
然尙恨有闕者
不爲許遠立傳
又不載雷萬春事首尾
（注）
第二小段恨有闕
以上第一大段提綱

遠雖材若不及巡者
開門納巡
位本在巡上
授之柄
而處其下
無所疑忌
竟與巡俱守死
成功名
城䧟而虜
與巡死先後異耳
兩家子弟
材智下
不能通知二父志
以爲巡死而遠就虜
疑畏死而辭服於賊
遠誠畏死
何苦守尺寸之地
食其所愛之肉
以與賊抗而不降乎
當其圍守時
外無蚍蜉蟻子之援
所欲忠者
國與主耳
而賊語以國亡主滅
遠見救援不至而賊來益衆
必以其言爲信
外無待
而猶死守
人相食且盡
雖愚人
亦能數日而知死處矣
遠之不畏死亦明矣
烏有城壊
其徒俱死
獨䝉媿恥求活
雖至愚者不忍爲
嗚呼
而謂遠之賢而爲之邪
（注）
第一小段辨遠不畏死

説者又謂
遠與巡分城而守
城之陷
自遠所分始
以此詬遠
此又與兒童之見無異
（注）
用而字
學檀弓仲憲言於曾子章字法
而則通
而一本作亦似是

人之將死
其臓腑必有先受其病者
引䋲而絶之
其絶必有處
觀者見其然
從而尤之
其亦不達於理矣
小人之好議論
不樂成人之美如是哉
如巡遠之所成就
如此卓卓
猶不得免
其他則又何説
（注）
第二小段辨城自遠所分陥

當二公之初守也
寧能知人之卒不救
棄城而逆遁
茍此不能守雖避之他處何益
及其無救而且窮也
將其創殘餓羸之餘
雖欲去
必不達
二公之賢
其講之精矣
守一城捍天下
以千百就盡之卒
戰百萬日滋之師
蔽遮江淮
沮遏其勢
天下之不亡
其誰之功也
當是時
棄城而圖存者
不可一二數
擅强兵坐而觀者相環也
不追議此
而責二公以死守
亦見其自比於逆亂
設滛辭而助之攻也
（注）
第三小段辨二公死守
以上第二大段敍遠逸事

愈嘗從事於汴徐二府
屢道於兩府閒
親祭於其所謂雙廟者
其老人往往説巡遠時事
云南霽雲之乞救於賀蘭也
賀蘭嫉巡遠之聲威功績出已上
不肯出師救
愛霽雲之勇且壯
不聽其語
强留之
具食與樂
延霽雲坐
霽雲慷慨語曰
雲來時
睢陽之人不食月餘日矣
雲雖欲獨食
義不忍
雖食且不下咽
因㧞所佩刀斷一指
血淋漓
以示賀蘭
一座大驚
皆感激爲雲泣下
雲知賀蘭終無爲雲出師意
卽馳去
將出城
抽矢射佛寺浮圖
矢著其上甎半箭
曰吾歸破賊
必滅賀蘭
此矢所以志也
愈貞元中
過泗州
船上人猶指以相語
（注）
第一小段敍南乞救之事

城陷賊以刃脅降巡
巡不屈
卽牽去將斬之
又降霽雲
雲未應
巡呼雲曰
南入男兒死耳
不可爲不義屈
雲笑曰
欲將以有爲也
公有言
雲敢不死
卽不屈
（注）
第二小段敍南不屈於賊
以上第三大段敍南逸事

張籍曰
有于嵩者
少依於巡
及巡起事
嵩常在圍中
籍大厯中
於和州烏江縣見嵩
嵩時年六十餘矣
以巡初
嘗得臨渙縣尉
好學
無所不讀
籍時尙小
粗問巡遠事
不能細也
（注）
第一小段敍籍問巡遠事於于嵩

云
巡長七尺餘
鬚髯若神
嘗見嵩讀漢書
謂嵩曰
何爲久讀此
嵩曰
未熟也
巡曰
吾於書讀不過三徧
終身不忘也
因誦嵩所讀書
盡卷不錯一字
嵩驚以爲巡偶熟此卷
因亂抽他帙以試
無不盡然
嵩又取架上諸書
試以問巡
巡應口誦無疑
嵩從巡久
亦不見巡常讀書也
爲文章
操紙筆立書
未嘗起草
（注）
第一節敍巡讀書作文

初守睢陽時
士卒僅萬人
城中居人
户亦且數萬
巡因一見問姓名
其後無不識者
（注）
第二節敍巡記性

巡怒鬚髯輙張
及城陷
賊縛巡等數十人坐
且將戮
巡起旋
其衆見巡起
或起或泣
巡曰
汝勿怖死
命也
衆泣不能仰視
巡就戮時
顔色不亂
陽陽如平常
（注）
第三節敍巡就死從容

遠寛厚長者
貌如其心
與巡同年生
月日後於巡
呼巡爲兄
死時年四十九
（注）
第四節帶敍遠性貌年齒
第二小段敍嵩言

嵩貞元初
死於亳宋閒
或傳
嵩有田在亳宋閒
武人奪而有之
嵩將詣州訟理
爲所殺
嵩無子張籍云
（注）
第三小段幷敍嵩事
猶是籍言
以上第四大段因張籍言
合敍巡遠二人逸事

釋言
主意
言今宰相聰明公正
必不信讒
故不足懼愼
然其實懼愼而作
讒第一字眼
懼愼第二眼
傲第三字眼

元和元年六月十日
愈自江陵法曹
詔拜國子博士
始進見今相國鄭公
公賜之坐
且曰
吾見子某詩
吾時在翰林
職親而地禁
不敢相聞
今爲我寫子詩書
爲一通以來
愈再拜謝
退録詩書若干篇
擇日時以獻
（注）
以上第一大段敍讒原

於後之數月
有來謂愈者
曰子獻相國詩書乎
曰然
曰有爲讒於相國之座者曰
韓愈曰
相國徴余文
余不敢匿
相國豈知我哉
子其愼之
（注）
第一小段敍或言

愈應之曰
愈爲御史
得罪徳宗朝
同遷于南者凡三人
獨愈爲先收用
相國之賜大矣
百官之進見相國者
或立語以退
而愈辱賜坐語
相國之禮過矣
四海九州之人
自百官以下
欲以其業徹相國左右者多矣
皆憚而莫之敢
獨愈辱先索
相國之知至矣
賜之大
禮之過
知之至
是三者於敵以下受之
宜以何報
况在天子之宰乎
（注）
第二小段敍宰相知吾

人莫不自知
凡適於用之謂才
堪其事之謂力
愈於二者
雖日勉焉而不迨
束帶執笏
立士大夫之行
不見斥以不肖幸矣
其何敢敖於言乎
夫敖雖凶徳
必有恃而敢行
愈之族親鮮少
無扳聨之勢
於今不善交人
無相先相死之友
於朝無宿資蓄貨以釣聲勢
弱於才而腐於力
不能奔走乘機
扺巇以要權利
夫何恃而敖
若夫狂惑䘮心之人
蹈河而入火
妄言而罵詈者則有之矣
而愈人知其無是疾也
雖有讒者百人
相國將不信之矣
愈何懼而愼歟
（注）
第三小段言吾不傲
故不足懼愼
以上第二大段就鄭絪釋或説

旣累月
又有來謂愈
曰有讒子於翰林舍人李公與裴公者
子其愼歟
（注）
第一小段敍或言

愈曰
二公者吾君朝夕訪焉
以爲政於天下
而階太平之治
居則與天子爲心膂
出則與天子爲股肱
四海九州之人
自百官以下
其孰不願忠而望賜
愈也不狂不愚
不蹈河而入火
病風而妄罵
不當有如讒者之説也
雖有讒者百人
二公將不信之矣
愈何懼而愼
（注）
第二小段言二公不信讒
不足懼愼
以上第三大段就李裵二公
釋或説

旣以語應客
夜歸
私自尤曰
咄
市有虎
而曾參殺人
讒者之效也
詩曰
取彼讒人
投畀豺虎
豺虎不食
投畀有北
有北不受
投畀有昊
傷於讒
疾而甚之之辭也
又曰
亂之初生
僭始旣涵
亂之又生
君子信讒
始疑而終信之之謂也
孔子曰
遠佞人
夫佞人不能遠
則有時而信之矣
今我恃直而不戒
禍其至哉
（注）
第一小段自疑讒或行

徐又自解之曰
市有虎
聽者庸也
曾參殺人
以愛惑聰也
巷伯之傷
亂世是逢也
今三賢
方與天子謀所以施政於天下
而階太平之治
聽聰而視明
公正而敦大
夫聰明則聽視不惑
公正則不邇讒邪
敦大則有以容而思
彼讒人者
孰敢進而爲讒哉
雖進而爲之
亦莫之聽矣
我何懼而愼
（注）
第二小段言三公之賢不足懼愼
以上第四大段自説自釋
變化妙
裏面主主意
卻在此段

旣累月
上命李公相
客謂愈曰
子前被言於一相
今李公又相
子其危哉
（注）
第一小段敍或言

愈曰
前之謗我於宰相者
翰林不知也
後之謗我於翰林者
宰相不知也
今二公合處而㑹
言若及愈必曰
韓愈亦人耳
彼敖宰相
又敖翰林
其將何求
必不然
吾乃今知免矣
（注）
表面主意
歸宿于此一句
第二小段言二公不信讒

旣而讒言果不行
（注）
第三小段言釋言果中
以上第五大段就李公釋或説
此篇
鄭絪是主
李裵是陪
故此段再點鄭相
　